仆道子看了我一眼,提醒道:“這條暗河恐怕沒那麽簡單,搞不好通著冥界!”
“要不然也不會長出彼岸花。”
他伸手一指遠處的洞壁。
我定睛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隻見沾滿水花的洞壁上,居然搖曳著一排排的彼岸花!
剛才隻顧盯著地上看,沒注意壁上的情況。
“這些植物別亂動。”
仆道子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我點了點頭,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照目前的情況看來,這裏的確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抓緊時間,找到壽元果。”
仆道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他這麽一說,我更加慌了。
隻怕這裏邊還有其他的東西。
我們在附近找了一大圈,踩壞了不少植被,卻遲遲沒發現壽元果。
正納悶間,仆道子突然拽著我往一旁躲去。
這裏長著一蓬蓬類似爬山虎的東西,我倆就藏身在這裏邊。
“咕嚕嚕……”
暗流之中卷起道道漩渦,一個東西突然探出頭來!
看到那玩意的長相,我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心裏頓時跟打鼓一樣。
心跳在瞬間加速,“咚咚”直跳。
那玩意長的十分奇怪,似鱉不是鱉,像虎不是虎。
尤其是它的殼上,就跟西遊記裏的百眼魔君似的!
隻是百眼魔君長的是密密麻麻的眼睛!
這玩意的殼上長的是一張張臉,而且還是人臉!
三個字如同一把重錘敲在腦子裏。
“守護獸!”
恐怕那些人臉,都是發現了壽元果,想來摘果子的人,最後被守護獸給幹掉了。
最令我想不到的是,守護獸的背上有一張臉特別眼熟。
我凝神一看,發現是徐昭!
渾身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既然徐昭的臉出現在了守護獸的背上。
那就說明她早就已經……
我下意識看向身邊的仆道子。
他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這徐家,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不知為何,我越是盯著那個東西看,感覺越是看不太清楚。
眼前漸漸模糊,一股股眩暈感直衝大腦。
我感到有些惡心,想吐。
同時渾身也開始變得輕飄飄的,就好像魂靈都要脫體而出……
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捂住了我的眼睛。
下一刻,一道聲音幾乎是從心底升起。
“這個守護獸是攝魂獸!不要再盯著它看了!”
仆道子用了傳音符。
他已經不止一次用傳音符對我說話了,每次都是在緊急情況下。
自古以來,有天材地寶的地方,必定有靈獸守護。
這也就是傳說中的守護獸。
守護獸分很多種,尋常的也就是一些毒蟲猛獸。
可隨著“靈果”的級別越高。
守護它的東西也就越強!
而這攝魂獸,就已經不是毒蟲猛獸那麽簡單了。
難怪剛才盯著它看,時間一長產生靈魂出竅的感覺。
這玩意攝魂啊!
我甚至生不出一絲跟它動手的念頭——隻怕還沒等靠近,魂就沒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們不敢輕舉妄動。
現在隻能祈求老天保佑,攝魂獸並沒有發現我們!
伴隨著一道水花聲響起,“噠、噠、噠!”
攝魂獸好像上岸了!
整個人頓時緊張的繃直了身體,我連大氣都不敢喘!
奇怪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最後在距離我們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
緊接著,一道道像是刨地的刺耳聲響起。
莫非那攝魂獸在挖什麽東西?
此刻我充滿好奇,很想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刨地聲持續片刻之後,便停了下來。
隨後就是一道“撲通”聲!
攝魂獸回水裏了?
周圍除了水流聲,便再也沒了其他的聲音。
又等了幾分鍾後。
仆道子突然衝我輕聲道:“跑!”
隨後就被他拽著衝了出去,往湖邊分流的方向而去。
“別回頭!”
仆道子拉著我往前跑,還不忘叮囑一句。
我們出了淺灘,一頭紮進分流,朝著湖底的方向迅速遊去。
好在這一路並沒有發生異常。
進了湖底,拚命蹬腿,朝著湖麵而去。
十幾分鍾後,我坐在岸邊,喘著粗氣擰幹衣服裏的水。
仆道子卻好像不怕冷一樣,穿著濕透的衣服,盯著湖麵愣神。
“師傅,這暗流裏也太邪門了!”
我感覺腦子裏一團亂麻。
那裏邊的東西太令人震驚了。
“正常。”
仆道子平靜道:“一般的暗流,也養不出角龍,徐家的秘密太深了,為師很是好奇啊!”
月色下,他眯著雙眼,像是在盤算著什麽。
“先回徐家!”
仆道子撂下一句話,轉身朝著外邊走去。
回到徐家後,我直接衝向徐昭和馬瑩瑩所在的房間。
正伸手想敲門,可手伸到一半,我停住了。
迅速回到房間,換了一身幹衣服,這才去敲門。
敲了好幾下,裏邊才傳來馬瑩瑩的聲音:“誰呀?”
“瑩瑩!快開門!”
我此刻急不可耐。
攝魂獸的殼上,徐昭那張臉像是魔咒,令我抓狂!
很快,門開了,馬瑩瑩穿著睡衣站在我麵前。
看著她平安無事,此時我才意識到,她是那麽的珍貴。
“瑩瑩,聽我的,今晚咱倆睡一間房!”
我衝她急道:“讓徐昭回她自己房間睡!”
馬瑩瑩臉色微微一變。
她一頭霧水的問道:“為什麽?”
我咬了咬牙:“說來話長,你聽我的!”
見我態度強硬,馬瑩瑩隻好點了點頭。
我在門外等了片刻,徐昭穿著睡衣走了出來。
“承平哥,你是不是想跟瑩瑩姐幹壞事?”
她笑了笑,露出一對小虎牙:“看你那迫不及待的樣子!”
其實我對那方麵沒有太多的心思,隻想著護馬瑩瑩周全!
不知為何,麵對徐昭那天真無邪的笑容,我心裏湧起一種特別矛盾的感覺!
說實在的,光從表麵上看,徐昭人畜無害。
可攝魂獸的殼上,的的確確出現了她的那張臉!
這點判斷力我還是有的,我能確定,那就是她!
而不是說,碰巧了是一個跟她長的像的人。
“多謝理解。”
我擠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