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廣白吃完午膳棋癮犯了,幾個孩子和孫輩腦子轉得快紛紛找借口開溜,隻有顧寧泉這個女婿慢了一拍留下來和沈廣白對弈。

“等等,剛才我手滑放錯了,不算!”沈廣白攔住顧寧泉的手就要撿起棋盤,顧寧泉無奈地看著對方。

“嶽父,這盤棋你已經是第三次說手滑。”

兩人從吃完午膳就開始下,一盤棋沈廣白下得慢就算了,還經常悔棋。

什麽手滑放錯了、剛才眼睛花沒看清楚、走神棋子掉了......

每次都是快輸的時候就來一次,顧寧泉本來是想讓著沈廣白,奈何對手的水平實在太次想放水都不容易。

顧寧泉忽然有點佩服覃君盛,就沈廣白這水平覃君盛能輸,還能輸得不留痕跡讓對手看不出來也是人才!

“三次怎麽了?我年紀大了拿東西不穩不是常有的事情?你還年輕等到了我這個歲數就知道了。”

沈廣白麵不改色地拿起棋子重新換了一個地方。

顧寧泉:......

剛才還沒吃飯前在院子裏耍大刀的人是誰?那穩如泰山的架勢你說這樣的謊話真當他眼瞎啊!

吐槽歸吐槽顧寧泉自然不想得罪嶽父,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嶽父說得沒錯,小婿受教了!”

兩人繼續下棋,顧寧泉就差閉著眼睛下,結果沈廣白還是輸了。

“怎麽輸了?再來一盤,我剛才狀態不好,這次一定贏!”

沈廣白最大的毛病不是下棋的水平差,而是輸了不服氣非要贏了才罷手。

顧寧泉深呼吸幾口。

這是狀態不好的問題?明明就是輸了拉不下麵子。

此時的顧寧泉特別後悔剛才怎麽也沒學沈家其他人開溜?

“好,嶽父說得對!”

顧寧泉還得捧著對方,苦著一張臉繼續和沈廣白下棋。

今日也不知是怎麽一回事?顧寧泉本來是想輸,每落下一顆棋子都沒經過腦子純屬瞎放,就這樣還能戰勝沈廣白顧寧泉也是醉了。

一連贏了三盤,眼看沈廣白的臉色越來越差顧寧泉心裏暗暗叫苦。

“嶽父,今日小婿的運氣特別好,平日棋藝絕沒有這麽高,贏了嶽父三局全是僥幸。要不咱們先休息一會兒?小婿忽然頭有些暈估計是剛才喝的酒後勁上來了!”

顧寧泉真怕自己再贏下去沈廣白會惱羞成怒。

“你說得對,我今日眼睛有些花,手也不知怎麽老是不聽使喚,這一連下了三盤確實有些頂不住,休息一下等會兒咱們繼續。”

沈廣白正愁沒台階下,顧寧泉遞來梯子正是時候。

顧寧泉鬆了一口氣正準備站起來去院子走走,下人來報覃君盛來了。顧寧泉腳下一頓,心裏暗道。

覃狐狸精明知道今日他們一家回來沈家拜年,這是故意過來惡心他順便看看能不能遇見娘子?

“阿盛來了!快讓他過來。”沈廣白本來想休息一聽覃君盛來了立馬眉開眼笑。

“沈伯父、顧大人。”覃君盛對著沈廣白自然是恭敬,轉頭對著顧寧泉卻沒什麽好臉色。

他確實是故意今日過來,想碰碰運氣能不能見到沈玉皎。

“阿盛快來,正好我剛才棋沒下夠,咱們來幾局。”

沈廣白熱情地拉著覃君盛的手臂讓他坐在自己對麵,顧寧泉看著沈廣白那張笑臉心裏有些發堵。

這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覃君盛是沈廣白的女婿他是外人?

“嶽父,你剛才不是說累了要休息?”

顧寧泉可不想覃君盛通過下棋討好沈廣白。

“剛才是剛才,現在我一看到阿盛立馬來了精神。你要是累了先去休息,我這有阿盛陪著呢!”

沈廣白迫不及待地先下一子,話是對著顧寧泉說的但眼睛卻盯著棋盤沒有移開。

顧寧泉:......

心更堵了怎麽辦?

“嶽父,那我坐在旁邊看你們下棋。”

顧寧泉倒是想看看覃君盛是怎麽做到不留痕跡輸給沈廣白?

覃君盛瞥了一眼顧寧泉,眼裏帶著一點得意和挑釁。

沈廣白和覃君盛下棋狀態與顧寧泉完全不一樣,和顧寧泉下棋沈廣白總是反悔舉棋不定,和覃君盛完全相反。一臉輕鬆自在不說,速度也快了不少。

覃君盛一臉凝重,每一步棋似乎都是經過深思熟慮,卻恰好避開正確的位置,不到半柱香的時間覃君盛已經潰不成軍丟盔棄甲敗局已定。

顧寧泉看得目瞪口呆。

覃狐狸這操作真是絕了!步步踩坑還真不是一般人學得來!

“嗬嗬!我贏了!阿盛,你不會是故意讓我吧!”

嘴上這麽說沈廣白臉上的表情可不是這麽一回事?明明寫著我就是這麽厲害!

“沈伯父過謙了,你的棋藝高超我自愧不如。”覃君盛臉上完全看不出撒謊的跡象,顧寧泉嘴角一抽。

這馬屁拍得真響,也不怕被馬踢了?

“阿盛也別氣餒,多下幾次自然能進步。我有點累,你和顧大人一起切磋一下。”

沈廣白說完不給兩人拒絕的機會直接站起來離開。

顧寧泉心裏翻了一個白眼。

對著覃君盛叫阿盛,對著他叫顧大人?果然在嶽父的心裏他的地位遠遠不如覃狐狸?

一想到這,顧寧泉整個人都不舒服。

剛才下棋的時候他已經是一退再退,竟然在沈廣白那裏沒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是覃君盛一來輕飄飄就把人哄高興?

他豈不是白忙乎了這麽久?

覃君盛得意的看著顧寧泉變臉。

你是女婿又如何?在沈伯父那裏還不是跟他更親近?

論如何討沈廣白歡心覃君盛可是專業的,顧寧泉隻能算是業餘。

“顧大人?你這氣色可不大好,不會是吃醋?”

“嗬嗬!覃大人真會說笑,我吃哪門子醋?你能把嶽父哄開心我高興還來不及怎會吃醋?臉色不好是昨夜和夫人一起討論今日來這帶什麽禮物,商量太晚早上又一大早起來的緣故。”

顧寧泉臉上帶著笑意,嘴角卻掛著一絲嘲諷。

覃君盛的痛腳就是沈玉皎,聽見昨晚他和沈玉皎一起肯定心裏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