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能如此看重民婦,是民婦的榮幸。民婦得閑一定進宮叨擾娘娘,到時候娘娘別嫌民婦嘴碎才好。”

嘴上說說而已,沈玉姣先答應下來免得得罪皇後,至於什麽時候得閑還不是她說了算?

“那就這麽說定了,顧夫人可一定要來啊!本宮在鳳儀宮等你到來。”

洪欣瑤才不管沈玉姣說的是真是假,能應承下來沒當麵拒絕就還有希望。

兩人又說了一些客套話,洪欣瑤才戀戀不舍的離開。

沈玉姣揉了揉笑得發僵的臉蛋心裏嘀咕。

這宮裏還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每天掛著假笑也不怕臉抽筋?

“夫人這臉怎麽了?”

顧寧泉剛出來就看到沈玉姣苦著一張臉,揉著腮幫子一副苦大深仇的模樣。

“沒什麽,老爺事情都忙完了?”

沈玉姣不好意思放下手,轉移話題。“咱們能回家嗎?”

“忙完了,走吧!”顧寧泉明知道沈玉姣的用意還是沒有拆穿,心裏暗暗記下,準備等回去問王景。

剛才顧寧泉和宣和帝商量了許久,製定了一係列抓捕的計劃,接下來幾日顧寧泉肯定會忙得腳不沾地,也就現在還有點時間陪著沈玉姣。

三人離開皇宮,沈玉姣先去沈府看望女兒,最近事多她都顧不上女兒。

顧聽雪在沈府學武,沈玉姣不想女兒來回奔波太累,將顧聽雪寄養在娘家,隔幾日去看望一下。

自從覃君盛與蒼念的婚事定下來,顧寧泉心裏舒了一口氣,再見到覃君盛也沒有從前的陰陽怪氣,沈玉姣回娘家也不再惴惴不安。

回到府裏顧寧泉馬上問了王景關於沈玉姣剛才發生的事情,王景沒有隱瞞一板一眼將皇後與沈玉姣的對話一字不差的告訴顧寧泉。

“皇後?”

顧寧泉轉頭一想便知道洪欣瑤的用意。

全是過繼惹出來的,不過洪欣瑤竟然會想到拉攏沈玉姣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洪欣瑤出生名門,洪家是百年世家,雖不是一等一的世家但在京城也是排得上號。

這樣的人家最講究規矩,一般都看不上沈玉姣這樣武將出身的女子。

再一想顧寧泉就釋然了。

什麽世家規矩也比不上皇權。

接下來幾日顧寧泉早出晚歸,京城上層社會的人不少都嗅到緊張的氣氛,隻有百姓沒有什麽感覺照常吃吃喝喝。

這也是宣和帝樂意看到的,他就是不想鬧得人心惶惶。

有了沈星北的配合,平叔一派很快就落網。

宣和帝說到做到,凡是沒有做過惡事的人他並沒有要其性命,而是和沈星北一樣去了關外。

崔紫嫣直到被抓才知道沈星北原來就是少主,知道自己難逃一死關在天牢的她不死心,讓人傳話給顧寧泉希望能見最後一麵。

“老爺,要不你去看看她想說什麽?”

顧寧泉本來不想理會,他和崔紫嫣不過是虛以委蛇沒什麽好說的。

沈玉姣卻有些好奇,崔紫嫣還有什麽話想問顧寧泉。

“既然夫人這麽說,那我就勉為其難走一趟。”

顧寧泉來到天牢,崔紫嫣看到顧寧泉原本黯淡無光的雙眼多了一絲神采。

哪怕在天牢這麽惡劣的環境穿著囚衣頭發披散,仍然難掩崔紫嫣身上溫婉的氣質。

“你找我何事?”顧寧泉板著一張臉,崔紫嫣一點也沒有在意對方的冷眼。

“老爺,妾身有幾件事不明白,希望老爺讓妾身死得瞑目。”

“想問什麽直說,能回答的我自然會回答。”

不能回答的,顧寧泉肯定不會說。

“老爺可曾心悅過妾身?哪怕一絲絲?”

顧寧泉一滯,他還以為崔紫嫣是想問組織的事情,沒想到是個人的情感問題?

“不曾。”

冰冷的答案讓崔紫嫣心碎成兩半,雖早有預料但還是難掩心中的傷痛。

“老爺既然不曾心悅過妾身,為何當初要納妾身?”

崔紫嫣一直不明白顧寧泉明明喜歡的是沈玉姣,為何要納那麽多的妾室傷沈玉姣的心?

顧寧泉能實話實說是係統逼他幹的?

自然不能。

“我閑得發慌,有銀子沒地方使,不行嗎?”

“老爺是不想告訴妾身實話?”崔紫嫣失望地一臉苦笑。“不管老爺相不相信,妾身一顆芳心都在老爺身上,就算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也沒想過傷害老爺。”

“是嗎?當初圍場狩獵的刺客是怎麽一回事,需要我一一說明嗎?”

顧寧泉早就調查出獵場刺殺的事情,崔紫嫣想來個美女救英雄,博得他的好感。

要不是有沈玉姣,他肯定會受傷。

什麽不想傷害,說到底還不是自私自利。

“老爺對妾身有偏見,不管妾身說什麽你都不會相信。就算獵場的刺殺妾身早有安排,但妾身算計好絕不會讓你受傷。”崔紫嫣說完看顧寧泉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心裏歎了一口氣搖搖頭。

“罷了!都是妾身癡心妄想而已。要是換成夫人,老爺肯定會相信。”

崔紫嫣自嘲的嘴角一勾。

“在老爺的眼中,妾身恐怕給夫人提鞋都不配!”

顧寧泉煞有其事的點點頭,“你還是有一個優點。”

“什麽?”崔紫嫣眼睛一亮。

“你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比不過夫人一根頭發絲。”顧寧泉沒了係統的壓製,嘴比毒蛇還毒。

崔紫嫣:......

“你要說的都說完了?沒什麽事我就走了,夫人還在府裏等我呢?”

臨走前顧寧泉還不忘秀恩愛。

“老爺,妾身還有一個問題。”

“說。”顧寧泉有點不耐煩。

“妾身的好友蘇瑾柔現在如何?”

事到如今崔紫嫣唯一放心不下的隻有蘇瑾柔。

“這個你倒是不用擔心,蘇家雖倒了皇上也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蘇姑娘流放到邊關,苦是苦了點但性命無憂。”

蘇瑾柔也算命不好,婚事波折就算了還被父親連累。

蘇景修雖沒做多少事,但他身為兵部尚書知法犯法,宣和帝並沒有饒恕他,被判斬立決。

蘇家其她人不管男女都流放到邊關,也算是逃過一劫不幸中的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