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皎已經知道顧寧泉所作所為並非本意,現在突然發火還需要醞釀一下情緒。

【娘子怎麽又不說話,心裏好害怕。】

【咦?娘子的拳頭握緊了,這是打算揍人?】

【我這是伸左臉還是伸右臉比較合適?】

【還是伸左臉,右臉的側臉長得更好看,打傷了不帥就勾引不了娘子。】

【娘子下手可得輕點,明天上朝頂著這張臉別人要是問起是不是得說家裏的葡萄架子倒了?】

沈玉皎:......

她是不是還得感謝顧寧泉幫她在外麵掩飾暴行?

“嘭”沈玉皎沒有選擇揍人也沒有掀桌子而是拿起桌上的茶壺直接摔在地上。

“姓顧的,你別太過分,當我沈玉皎......”

話還沒說完沈玉皎好不容易堆積起來的怒火瞬間平息,不管她怎麽想繼續罵人都說不下去。

原本以為避開掀桌子,又忍住不揍人換成最簡單的摔茶壺,這下顧寧泉總不至於又受傷!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一塊茶壺碎片就這麽巧劃破顧寧泉的額角,鮮紅的血液不要錢地湧出來。

這下不用糾結左臉還是右臉了!

“怎麽不說了?”顧寧泉用手摸了一下額頭,一腦門的血心裏反而安心不少。

【哎媽呀!娘子終於發火了。就是這傷口似乎有些深,不會留疤毀容吧!】

【會生氣至少說明還在乎,我都受傷了應該不會想和離,正好趁著這段時日把奸夫找出來挫骨揚灰。】

這是受傷了還往她頭上潑髒水?沈玉皎心裏吐槽。

“姓顧的,你受傷了,我不跟你這個傷患計較。柳姨娘這事你愛咋滴就咋滴,不就跟著一起去拜壽我還怕她不成,哼!”

丟下這句話,沈玉皎轉身離開。再不走沈玉皎擔心自己一時心軟上去幫顧寧泉抹藥,係統說不準就會發現她的異樣。

顧寧泉一直端著架子等人一走頓時叫起來。

“完了,不會破相吧!”

找出金瘡藥和紗布對著鏡子上藥,手法熟悉完全不需要別人幫忙。

自從係統抽風以後,顧寧泉身上的傷口就多了不少,幸好大部分是小傷口,顧寧泉都能自行處理好。

看著鏡中纏著紗布的自己,顧寧泉撇撇嘴。

“統子,你是不是心裏變態見不得我們夫妻和睦?”

沒有人回答顧寧泉的問題,顧寧泉接著自言自語。

“娘子想爬牆的奸夫到底是誰?我這張臉可是三百六十五度無死角,到底還有誰長得比老子帥?”

顧寧泉這話也不算誇張,他那張臉確實挑不出一絲毛病,潘安在世估計也比不過他。

當初為了讓沈玉皎留下一個好印象他特意選了晚上的花燈會,這張臉加上那文采顧寧泉一下子就拿下了沈玉皎的芳心。

沈玉皎以為兩人是在花燈會第一次見麵,其實兩人更早就認識,不過那時候的顧寧泉才剛來這個世界不久,混得很慘連溫飽都成問題。

每天灰頭土臉跟個叫花子差不多。

那日係統沒有發布任務他實在餓得受不了,跑到莊子不遠處的寺廟看看能不能偷一些貢品。

抱著這種想法的人還真不少,顧寧泉好不容易弄到一塊糕點還來不及吃就被人搶了。不僅搶了他的食物還動手打人,係統也沒有出手幫他就在絕望之際,一道嬌俏的女聲傳來。

“住手。”

可惜打人者沒有停手,還嬉皮笑臉道:“小妹妹,我勸你別多管閑事,長得這麽細皮嫩肉應該能賣一些銀子。”

顧寧泉費力地睜開眼,就看到麵前站著一位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姑娘,頭上梳著雙丫髻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衣裳。

一看就知道是哪家府上的大小姐,不知為何身後沒有跟著仆人。

“你是那些可惡的人販子?”小姑娘一點也沒有害怕,甚至雙眼怒視著打人者,盡管對方比她高一個頭眼裏也沒有任何怯意。

“是不是與你無關。”男子朝著地上的顧寧泉又踢了一腳。小姑娘火了,直接飛奔過來上前就是一腳踹翻打人者。

“該死的,看我不揍死你。”

小姑娘看來是個練家子,明明年紀不大力氣卻不小,架勢也挺足一招一式打得對方完全沒有反手之力。

直到有人找到小姑娘才停手。

“哎喲!我的小姐,你怎麽又打人?讓夫人知道了又要罰你。”

“我才不怕,爹是大將軍,說過這些人販子最可惡,我打的是壞人爹肯定會護著我。”小姑娘一雙眼睛特別明亮,顧寧泉看得都有些癡了。

“行了,小姐趕緊走吧!免得夫人等急了。”來人應該是小姑娘的丫鬟,兩人也不知什麽時候走散現在找了過來。

“等等,這裏還有一個傷患。”小姑娘走到顧寧泉麵前,蹲下身子好奇的打量著一身狼狽臉上都是塵土的顧寧泉。

“喂,你沒事吧!”

“沒事,多謝小姐。”

“看你這樣子應該是吃不飽飯,這裏有些零嘴和碎銀子送給你。”

小姑娘心善將自己的荷包遞給顧寧泉,裏麵是一塊桂花糕還有一些瓜子。

碎銀子是直接朝丫鬟要的,親手放在顧寧泉手上。

“我走了,你自己小心。”

說完還沒等顧寧泉反應過來對方就走了。

回過神的顧寧泉有些懊惱忘記打聽對方的名字,還以為兩人以後都沒有見麵的機會。

豈料就在三年後,顧寧泉回京城的路上又遇到了小姑娘。當時他拘謹的坐在馬車裏,一陣風吹過正好掀起馬車上的簾布,顧寧泉看到小姑娘身邊站著一對夫婦,看著年紀不輕。

小姑娘長高了,原本的包子臉也變尖了,但眼睛沒變還是一樣明亮清澈。

小姑娘仰著頭不知道在說什麽,好像在撒嬌。車上帶他回來的仆人順著他的視線往外瞧,嘴角一勾露出諷刺的笑容。

“少爺這是看什麽?人家可是沈大將軍的掌上明珠,可不是你這種身份能肖想的。”

顧寧泉趕緊低下頭,他用了三年的時間終於能回到顧家,係統每次發布的任務他都圓滿完成。

遲早他是要出人頭地但現在他羽翼未豐,這些仆人還是少得罪比較好。

之後的幾年顧寧泉一邊做任務一邊讀書,終於考上了狀元,不僅如此還在係統的幫助下率先投誠還是落魄皇子的齊寧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