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並無大事發生,倒是顧寧泉頭上的紗布看得宣和帝嘴角一抽。
昨日顧寧泉進宮把太醫院整得人仰馬翻,結果就一個小風寒。現在頭上頂著厚厚的紗布,莫非是嫌棄病得太輕故意為之?
“顧愛卿這頭怎麽回事?”
“回皇上,昨日臣家裏的葡萄架子倒了,臣當時正在底下看書幸好夫人及時出手相救不過還是被枝條劃傷了額頭。”
顧寧泉鎮定自若,說起瞎話臉上一點變化都沒有。
“原來是這樣,顧愛卿最近真是多災多難還是要小心一些。”
宣和帝眉毛一挑意有所指,他才不相信顧寧泉說的鬼話,兩人相識多年齊寧染自然也認識沈玉皎。
那可不是溫柔的主,動起手來十個男子也頂不住。這幾年顧寧泉身上時不時都帶著一些小傷,也難為顧寧泉每次都能找到不同的借口。
要是宣和帝這樣彪悍的女子早就休了更不用說沈玉皎與顧寧泉成婚十載隻生了一個女兒,聽說還特別善妒為了顧寧泉後院那些妾室爭風吃醋弄得家宅不寧。
“多謝皇上,臣自會小心行事。”
早朝一段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一下朝顧寧泉還沒來得及走就被沈玉皎的大侄子沈楓竹攔了下來。
“姑父,前兩日姑姑過來送賀禮你沒來,現在怎麽著也得去我那喝兩杯。”
沈楓竹勾著顧寧泉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其實兩人感情不算好。
沈玉皎和顧寧泉這幾年經常爭吵,沈楓竹作為娘家人自然站在沈玉皎這邊。
“說話就說話,別勾肩搭背。”顧寧泉拂開沈楓竹的手,目不斜視地繼續往前走。
“唉,別走這麽快!姑父不去看看我家那剛出生的小子?胖乎乎白嫩嫩還不像別的小孩喜歡哭,沒事就愛笑不知有多討喜。”
沈楓竹得意地瞥了顧寧泉一眼。
就算是狀元、首輔又如何,還不是沒兒子?
“姑父,不是我這個小輩說你,後院那麽多妾室有什麽用,還不是一個子嗣也生不出來浪費糧食?依我看你就該把那些吃幹飯的妾室全趕走好好和姑姑過,說不準三年抱兩。”
顧寧泉腳步一頓,他也想趕走那些妾室可是係統不讓啊!
每天多出那麽多人的開銷他都心疼死了!
要不是那些妾室他和娘子至於浪費這麽多年的時間,可這些話他不能說苦果隻能自己咽,忒慘!
“我的家務事就不勞你費心。”
顧寧泉沒有理會沈楓竹繼續往前走,沈楓竹沒有放棄追上來在旁邊喋喋不休。
“姑父,你跑這麽快做什麽?你就算不去看我家那臭小子去看看雪兒也不錯啊!昨日我可是聽到我家晚意和雪兒的談話,晚意在說起我的時候一臉驕傲,雪兒在一旁默不作聲一臉羨慕。”
顧寧泉一滯,渾身有些僵硬。
顧聽雪是他的女兒卻因為係統的原因他不能太親近,他確實虧欠女兒良多。
“走吧!姑父,咱們一道去街上買點小女孩喜歡的東西,這個我最在行,等一會兒去我家送給雪兒包管她喜笑顏開。”
沈楓竹還挺心疼自己這個小表妹,乖巧聽話就是少了一些小孩子的活潑好動。
昨日無意間聽到兩個孩子的談話,自家女兒說了一堆他的好話反觀小表妹一言不發眼眶還有些紅。
顧寧泉不知道等一下去沈府見女兒係統會不會又抽風,可聽了沈楓竹的話心裏揪心的疼。
“好吧!那我就去看看。”顧寧泉恨不得身上有一對翅膀飛到女兒身邊,可惜卻不能表現得急迫慢條斯理地往前走看得沈楓竹翻了好幾個白眼。
“姑父,你這是風寒沒好走不快,要不我背你?”
“不用,我自己能走。”
“就你這速度走到我家天都黑了!”
沈楓竹沒有理會顧寧泉直接拽著他的手臂拖著往前走。
兩人來到街上沈楓竹信誓旦旦地推薦糖葫蘆。
“姑父,你信我,雪兒絕對喜歡吃糖葫蘆。”
顧寧泉看著手上紅彤彤的糖葫蘆眼裏帶著幾分不信任,他雖被係統威脅不能和女兒太過親近,但女兒的喜好他還是有偷偷留意。
他記得顧聽雪並不喜歡吃酸的東西,糖葫蘆外表雖裹著一層糖但內裏卻是酸的。
“你那是什麽眼神,不相信我?”沈楓竹捂著胸口做出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我雖平日看著不靠譜,但對孩子一事可是樣樣上心。姑父這是覺得我不是一個好父親、好表哥?”
“行了,別皮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顧寧泉買了幾串糖葫蘆,又準備了一些禮物隨沈楓竹去了沈府。
先拜見了沈父沈母,將帶來的禮物送給兩位老人。兩人對他雖沒多熱情也沒有給他下臉就是不鹹不淡說了幾句場麵話。
“雪兒應該還在院子和寒秋一起玩,你既然過來就順道去看看她。”
“是,小婿正打算去看望雪兒,順道接雪兒回府,打擾嶽父嶽母多日實在抱歉。”
顧寧泉對沈父沈母一直恭敬有加,這也是沈母不太支持女兒和離的原因之一。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氣,雪兒也是我們的外孫女。不過你和姣姣平日吵架還是要顧及一下孩子,我也知道夫妻之間難免有些磕磕碰碰,姣姣性子也不好你多擔待一些。”
沈父拽了一下沈母的手臂顯然不讚成她的說法,被對方一瞪隻好默不作聲。
沈母說完女兒話鋒一轉,涼涼的看著顧寧泉。
“顧大人現在位高權重,後院多幾個姨娘也沒什麽?不過都是讀書人,寵妾滅妻的事情想來顧大人是不會做的,是吧!”
沈母連女婿都不叫直接換成了顧大人,一下子就生疏許多。
顧寧泉心裏苦笑,他也是身不由己啊!
“嶽母說的是,小婿自不會做那種禽獸不如的事情。”
顧寧泉除了小心賠罪還能做什麽?後院的妾室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沈玉皎那耿直的性子不知吃了多少骨頭他心裏明白,縱使心疼被係統威脅也沒辦法。
不過這些年他也不是毫無長進,係統威脅他做的事情已經慢慢掌握一定的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