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院長,晚輩打擾了!”顧寧泉將手上的禮盒遞給梅望山,見對方一臉不解溫聲解釋。

“梅院長,晚輩聽說您對黃笙大師的畫作頗有研究。近日晚輩剛好得了一幅黃笙大師的畫,對方說是真跡晚輩也不知是真是假,想請您幫忙看看。您是這方麵的行家,晚輩就差遠了。”

顧寧泉態度十分謙虛,原本一副淡漠的梅望山眼睛閃過一絲亮光。

他平生最喜歡黃笙大師的畫作也不是什麽秘密,京城裏隻要認識他的人都知道。

“顧大人客氣了,老夫也就略懂皮毛幫你看看還行。”

梅望山矜持的打開禮盒小心翼翼的拿出裏麵的畫,展開一看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手不受控製的顫抖嘴唇也不自覺的抖動,不可置信的拿起來仔細觀摩。

“這真是黃笙大師的真跡,顧大人從哪裏得來的?”

梅望山愛不釋手的拿著畫一邊欣賞一邊心裏羨慕不已。

黃笙大師原本做的畫就不多加上前朝後期動**毀掉不少,留在世上的大作不超過十幅,每一幅都價值連城。

梅望山多年來一直搜尋手頭也隻有一幅黃笙大師的留下來的草書畫一幅也沒有。

“真是黃笙大師的畫作?看來那個商人沒騙我。前不久晚輩偶然救了一位商人為了答謝我的救命之恩拿出來的,對方說是黃笙大師的畫作我還不大相信,但對方信誓旦旦還說我要不收他心裏不踏實。”

顧寧泉自然不會把怎麽得到這幅畫的真實過程告訴梅望山,這幅畫是顧寧泉在江南的時候一位犯事的官員家裏抄家時收刮出來的。

水清則無魚,顧寧泉順手就帶走了。原本也沒想過是不是黃笙的真跡,但後來遇上懂行的朋友告訴他是真的。

“梅院長,這幅真跡放晚輩那也是浪費,你也知道晚輩就一俗人哪懂得這些?黃笙大師的畫作應該在喜歡他畫作人手上。您看要不晚輩就借花獻佛送給您?也好不讓明珠蒙塵。”

顧寧泉一臉笑意的看著梅望山,這些都是借口想送禮賄賂才是真的。

梅望山手上一頓,眼裏閃過一絲驚喜很快釋然眉眼一挑。

“顧大人這樣做老夫實在受之有愧,黃笙大師的畫作可不是輕易能得到,你有什麽需要老夫幫忙說來看看!”

梅望山放下手中的畫重新放回禮盒,端起手邊的茶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眼神卻不自覺的往禮盒方向看。

世上哪有這麽好的事情,梅望山心裏清楚顧寧泉送畫肯定有什麽地方需要他幫忙。

“梅院長這話說的,晚輩是那種心機深沉之人?”

顧寧泉一臉無辜的看著梅望山,對方回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當然,晚輩確實想找梅院長幫個小忙,但跟送畫完全是兩碼事。”

梅望山:......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顧大人有什麽小忙需要老夫幫忙?”

要不是看在畫的份上梅望山都不想搭理顧寧泉。

誰不知道他和杜鬆哲兩人一直不合,顧寧泉是杜鬆哲的得意門生沒事跑到他麵前沒拿掃帚趕出去就不錯了。

“梅院長,晚輩就不兜圈子直說。晚輩一個妾室的侄子來京城投奔晚輩,想在京城找一個比較好的書院讀書,晚輩這不一下子就想到應麓書院?”

“等等。”梅望山打斷顧寧泉的話,“你為何想到我這而不是天陽書院?你不是杜鬆哲的得意弟子,想塞個人進去也就一句話的事情。”

梅望山犀利的看著顧寧泉。

想塞人進他應麓書院不難,但顧寧泉首選不是天陽書院,這裏麵不會有詐?

“梅院長,晚輩也不瞞你,就是衝著你這裏能住宿來的。你也知道晚輩後院有好幾個姨娘,突然來了一個外男實屬不便。要是讓他住在外麵,我那妾室又不太放心,所以晚輩才想到你這裏。”

顧寧泉說的都是實話,梅望山還是不太相信。

“你說的這個人不會資質很差是個紈絝子弟?”

應麓書院招收的學子先不說資質至少要品行端正,那些紈絝子弟應麓書院可不會收。

“梅院長放心,人品上絕對沒問題,他還是個秀才資質不差。要不晚輩帶來給你瞧一瞧?”

沈星北在顧寧泉眼中就是一個傻白甜跟紈絝半點也不沾邊。

顧寧泉雖看不起沈星北還是秀才,但進應麓書院絕對是夠了。要不是衝著應麓書院包食宿,顧寧泉肯定不會犧牲一幅黃笙的真跡,直接介紹給自己的恩師即可。

“既然這樣老夫就應你一回,明日帶來讓老夫瞧瞧。不過老夫醜化先說在前頭,人要是太差老夫可不收。”

梅望山不想把話說死,萬一塞的人不行他也能馬上拒絕。

“這是當然,晚輩明日就帶人過來叨擾您。”

顧寧泉知道這事十有八九就定下了。

要不是已經過了書院招生的季節,直接讓沈星北過來應試即可。

“晚輩就不打擾梅院長,先行告辭。”

顧寧泉行完禮準備離開,梅望山叫住他。

“等等,這畫你先帶回去。”

盡管舍不得梅望山也不想因為一幅畫毀了應麓書院的名聲。

顧寧泉能下這麽大的血本,梅望山擔心要進來的人有大問題。

“梅院長這話說得讓晚輩汗顏,剛才晚輩說了這幅畫送給您是不想讓明珠蒙塵跟晚輩求的事情完全是兩碼事。就算明日你不收晚輩送來的人也跟這幅畫沒關係。”

顧寧泉說得情真意切,真要把畫收回去明日沈星北的事情肯定沒戲,顧寧泉才沒那麽傻。

這幅畫不過就是一塊敲門磚,黃笙的畫再重要也沒有沈玉皎重要。

“這......”梅望山左右為難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點頭同意。“那行,這幅畫就先放在我這,顧大人什麽時候想拿回去盡管說。”

說是這麽說,送出去的禮豈有拿回的道理?

“好,沒什麽事晚輩就先告辭了!”

坐在回城的馬車上顧寧泉嘴角就沒放下過,好心情一直維持到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