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卿立馬扭頭,便看見了站在大排檔裏的江晚晚。

而江晚晚的腳邊,還有三個東倒西歪,被捆成粽子的男人。

其中一個剛要掙紮,就被江晚晚狠狠抬腳踹過去,“給我老實點,不然你就不止進警察局,還得去醫院接肋骨了。”

那個男人瞬間嚇得哆嗦,再也不敢動彈了。

南卿快步走進去,拉著江晚晚上下左右地仔細檢查,確定沒什麽問題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嚇死我了,手機也打不通,我還以為你被抓住了呢。”

江晚晚朝她揚眉,“我好歹也是跟你一起學過跆拳道的,再說這一片地形我最熟,溜了他們一圈,最後直接來了個甕中捉鱉,輕鬆拿下!”

說著,又想起什麽來,張嘴想告訴南卿。

但南卿卻看見宴忱辭已經停好車走了進來,便先一步提醒江晚晚,“你記得叫我summer,別暴露我的真名。”

否則她的宴太太馬甲就該掉了。

幾乎是話音落地,宴忱辭便走到了她麵前。

漆眸微垂,視線落在南卿和江晚晚緊緊拉著的手上,“危險解決了?”

“嗯,我閨蜜還挺厲害,直接把他們給打趴下了,現在就等著警察來就行。”南卿開口道。

江晚晚卻搖頭,“沒解決呢,我是沒事了,但還有個人啊!”

“誰?”南卿問。

江晚晚脫口而出,“宋藍雨!”

簡單三個字,卻瞬間讓南卿愣住了。

尷尬了。

光記得提醒江晚晚別暴露自己的真名,怎麽把宋藍雨這一茬給忘記了呢。

南卿餘光瞥了眼宴忱辭的臉色,晦暗深邃,仿佛一潭能吞噬萬物的綠潭般。

就連聲音都幽幽帶著幾分冷冽可怖,“summer,你私下和宋藍雨關係還挺好的?”

可他明明和summer說過,離宋藍雨遠一點。

她卻隻是麵上照做,私底下卻還是關係很好。

陽奉陰違,這一招玩得挺好!

而他卻還傻乎乎的,以為自己是來幫summer的忙,特意開車送她過來。

宴忱辭眸底染了幾分猩紅,整個人陰沉得幾乎要滴水。

南卿便打算解釋,“不是的宴少,我和Rain先生之間,主要是他之前借給我開的那輛車……”

“夠了,”宴忱辭打斷她的話,語氣冷冷,“我沒興趣知道你們的故事,還有事,走了。”

黑色阿斯頓馬丁迅速消失在大排檔門口,隻留下了一團黑色尾氣。

江晚晚不明所以地湊過來問,“卿卿,宴忱辭怎麽突然就變臉了,剛進來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

南卿滿臉無奈,“他和宋藍雨是死對頭,之前還特意警告了我,不要和宋藍雨在一起來著。”

啊?!

“那我剛才還說那話,”江晚晚滿臉愧疚,“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南卿搖頭,“沒有,和你沒關係。”

而且現在也不是為了這種事情糾結埋怨的時候。

南卿詢問,宋藍雨現在出什麽狀況了。

提起這個,江晚晚又是氣得跺腳,“我和宋藍雨昨天明明已經把南酒送去了警察局,結果今天得知她被無罪釋放了。

我不服氣打算再起訴一次,其中一個警察就私下聯係我,說可以把證據給他,他直接遞到高層去。”

可沒想到等她和宋藍雨到大排檔和這個警察見麵,卻發現是假的,等待他們的是十幾個五大四粗的男人。

目的就是為了搶走這份車載監控的原件,這樣就沒有任何證據能指控南酒了。

“宋藍雨為了幫我,開我的車引走了大部分人,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南卿立馬要給宋藍雨打電話。

號還沒撥出去,外頭便傳來了宋藍雨的聲音,“summer,你什麽時候過來的啊?”

南卿扭頭,看見了門口站著的宋藍雨。

肉眼看上去沒任何問題。

但她不太確定有沒有內傷,“Rain先生,你沒事吧,那幫人呢,他們沒傷到你吧?”

宋藍雨擺手,“沒事,我把他們給甩掉了,但就是,有兩個壞消息。”

“什麽壞消息?”

宋藍雨那雙狐狸似的眼睛微垂,帶了幾分自責和委屈。

“當時他們把我逼到了高速路上,還從兩邊開車夾我的車子,試圖讓我在高速路上車毀人亡。

我實在是沒辦法了,就隻能把那個車載監控的cd卡順著窗戶扔了出去,然後趁著他們停車去找,趕緊溜回來的。”

江晚晚瞪大了眼睛,聲音猛烈顫抖,“所以你說的兩個壞消息,一是證據丟了,二是我的車毀了?”

那可是她的寶貝愛車啊,分期了五年,到現在貸款都還沒完的寶貝愛車啊!

江晚晚差點哭暈當場。

宋藍雨安撫她,“等我回了家,一定賠你一輛豪車!”

“真的嗎?”江晚晚瞬間收起了淚水,覺得自己的日子又有奔頭了,“那藍少你一定說話算數哈!”

不難過那輛報廢的車子了,江晚晚便開始心疼起南卿。

“那是你好不容易才弄到的證據,結果現在沒了,卿卿,當時我不是用你電腦看了一遍嗎,說不定還有記錄呢,我們現在回去看看吧!”

不等南卿開口,宋藍雨便直接打斷,“不用查了,反正也不可能鬥得過的,索性直接放棄吧。”

“那怎麽行,”南卿不同意,“南酒那樣算計我,害得Rain先生你差點因為我出事,還和家裏鬧僵了,這件事情不能算了。”

宋藍雨聳肩,“但這事不光南酒一個人,我聽那幾個人說了,南酒之所以能被保釋,是因為有宴忱辭撐腰。

所以summer,算了吧,我們怎麽可能鬥得過權勢滔天的宴忱辭呢?”

“宴忱辭為什麽要幫南酒啊!”江晚晚不解。

宋藍雨嘴角揚起一抹苦澀地笑,“或許不是為了幫南酒,而是單純的想借南酒的手收拾我呢,畢竟他那麽討厭我。”

南卿久久地沉默了。

他想起剛才宴忱辭在聽到,要去幫宋藍雨的時候便臉色大變的樣子。

不光是因為她私下和宋藍雨有接觸很生氣。

也是因為,他發現借南酒去害宋藍雨這件事上,她居然站在了宋藍雨那邊。

他們站在了對立麵,所以才那麽生氣離開的吧?

可如果是這樣,宴忱辭就是助紂為虐,他根本就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