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種可能,南卿心裏多少有點不太舒服。

她想,即便宴忱辭和宋藍雨之間有恩怨,也不能成為包庇南酒去做壞事的理由。

南酒可是在殺人啊!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江晚晚開口,“宴忱辭那麽大勢力,現在還把車載監控的cd卡給丟了,怕是沒有勝算了。”

南卿抬頭,琥珀色的眸子裏滿是堅定,“就算是沒有勝算,我們也要去打這場官司,不能讓南酒逍遙法外。”

勢必要為宋藍雨討回一個公道!

宋藍雨那雙狐狸眼底湧著複雜的光,聲音卻很溫柔,“要不然還是算了吧,畢竟宴忱辭要針對我,我就當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了唄。”

南卿搖頭,“不行,她一定得接受懲罰。”

這不光是為了宋藍雨,也是為了她自己。

畢竟南酒最開始動手是想讓她死,宋藍雨隻是碰巧被牽連了而已。

如果這次沒有收拾了南酒,那麽下次,下下次南酒再動手腳呢?

南卿無法確保自己每次都能那麽幸運,更無法確保,每次都能讓身邊的人也那麽幸運。

“我支持你。”江晚晚站在她這方,“那個南酒我早就看不慣了,早點送她去監獄接受改造吧。”

宋藍雨目光落在南卿身上,“summer,你這樣我真的很感動,謝謝你,至少在這個時候,你還願意站在我這邊,為我主持公道。”

“Rain先生,這是我該做的。”南卿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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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豪情壯誌,接下來就要麵對現實分析情況了。

丟了車載監控的cd卡,意味著他們手裏唯一能指控南酒的證據也就沒了。

得找別的證據才行。

但到底什麽證據能比那張cd卡更強有力,三人一時間都沒主意。

南卿便隻能先將希望寄托在其他方麵。

這幫人是南酒安排來搶cd卡的,如果能從他們嘴裏撬出什麽來,也算是個證據。

到時候就算cd卡不在手裏,也可以向法官說明,是被南酒安排的人給搶走了。

而之所以南酒會派人來搶,自然是因為做了壞事心虛。

無形中,邏輯便形成了完美閉環。

可南卿沒想到的是,江晚晚抓住的那幾個男人是從黑市出來的。

他們個個身上都背了不少案底,不是二進宮就是三進宮的社會殘渣。

也因為如此,在麵對警察拷問的時候,都已經有經驗了。

問東答西,指鹿為馬,反正嘴裏就是沒一句實話。

甚至還顛倒黑白,說他們隻是兄弟間追逐打鬧,誰知道江晚晚發神經就衝上來把他們都給打趴下了。

江晚晚氣得差點在警察局又揍他們一頓。

好在南卿攔住了,告訴她,“這樣算是藐視警察,而且你一旦動手就成了過失方,不說坐牢,拘留肯定是要的。”

而江晚晚在醫院上班,眼下又是競選科室主任的關鍵時候,絕對不能留下任何案底。

江晚晚雙手叉腰,硬生生將那口惡氣給憋了回去,“我在外麵等你,再待下去我真的要忍不住動手了。”

她一走,審問室裏便隻剩下南卿和宋藍雨。

宋藍雨不懂審問技巧,隻是坐在旁邊擺弄手腕上的紗布,那是剛才有個花癡的女警察說看他手腕擦傷得很嚴重,所以幫他包紮的。

而那道傷,是在高速路上被好幾輛車夾擊時造成的。

南卿光是想想就覺得很愧疚。

她打起精神,目光放在麵前的幾個男人身上,企圖撬出點什麽來。

努力了快兩個小時,那幫人的嘴巴就是比蚌殼還要緊。

“summer小姐,要不然你明天再過來吧,也確實很晚了,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你看宋先生都睡著了。”

警察看不下去,走進來輕聲道。

南卿這才注意到,宋藍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靠在牆上睡著了。

他原本就妖孽的臉睡著後,更是多了幾分恬靜朦朧的帥氣。

但也多了幾分清醒時候見不到的脆弱感,微微蹙著的眉頭,似乎預兆著他此刻做了個不太美妙的夢。

保持這個動作睡覺,的確很難做美夢。

南卿隻好作罷,“那我明天再過來。”

雖然這幫人顛簸黑白,但有當時的監控以及大排檔夫妻做證人,他們就得按照聚眾鬧事拘留十五天。

但也隻是十五天而已。

如果十五天裏沒有證據證明,或者他們也不願意主動交代,是南酒花錢買他們來搶cd卡,企圖摧毀證據的話。

那麽這幫人就會被釋放。

到時候南卿別說撬開他們的嘴巴,怕是連人都找不到。

南卿收起心裏的焦急,抬步走到宋藍雨麵前。

伸手想拍宋藍雨的肩膀。

可指尖剛碰上去,宋藍雨便猛地睜開眼睛,直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臂。

力氣很大,幾乎要把她給擰下來似的。

“Rain先生,是我,是我,summer!”南卿趕忙大聲道。

聽到熟悉的聲音,宋藍雨才終於清醒過來,瞳孔逐漸聚焦。

當看清麵前的人是南卿時,他立馬鬆開手,“抱歉summer,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南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已經被捏得紅腫手臂,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地笑,“不太像是沒事的樣子,不過應該休息一晚就好了。”

“我待會兒去給你買藥膏。”宋藍雨又說道。

頓了頓,補充道,“我睡著之後比較警覺,如果別人碰我的話,我就容易做出本能的攻擊反應,剛才是誤傷了。”

南卿嗯了一聲,“看出來了,Rain先生你剛才的眼神的確很可怕,是因為以前在睡夢中被人傷害過嗎?”

宋藍雨想起來,自己小時候從窒息中醒過來,然後看見那張原本優雅無比的臉頰變得猙獰無比的事情。

念頭一閃而過,他又恢複了往日的溫柔笑容,“沒有,就是單純不喜歡別人在睡夢裏碰我而已。”

不等南卿回答,他又往南卿麵前湊了湊,滿眼新心疼地拉著南卿那隻紅腫的手臂,輕輕的吹氣。

嘴上不忘承諾,“不過以後我可以試著克製一下,不在睡夢中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