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藍雨口中送出來的風微涼,落在紅腫處,瞬間消散了那股疼痛感。
但南卿卻立馬抽回了自己的胳膊,臉上帶著幾分尷尬的笑,“不用了,我以後會遠離睡覺的你,這樣大家都輕鬆。”
頓了頓又補充,“而且說實話,我能見到Rain少你睡著的機會,應該也就這一次了。”
話雖然沒有挑明,但卻能明顯聽出來。
南卿這話的意思是,把宋藍雨當普通朋友。
宋藍雨垂下比女人還要纖長的羽睫,輕聲笑了笑,而後聳肩,“好吧,那等你要碰見我睡覺的時候,我再改變。”
而後兩人站起身走出了警察局。
江晚晚已經在外麵打了快兩個小時了,這才勉強壓製住體內的怒火,不至於讓自己乳腺結節。
可聽南卿說,問到現在也什麽都沒問出來,火氣蹭的一下再次湧上來。
南卿生怕她會突然腦子發熱,衝進警察局裏動手,便隻能親自送她回家。
確定江晚晚進了家門後,這才下樓離開。
在樓梯口,她卻聽見有人在打電話,聲音甜蜜無比,“寶貝兒,我馬上就到家了,哎呀,剛分開就想我啊,看來是今天沒有喂飽你,是不是?”
這麽露骨的情話,讓南卿多少有點尷尬。
主要這是步梯樓,她要是想下去,就必須和下麵說話的那個人撞上。
南卿隻能硬著頭皮往樓下走。
到了一樓看見那個人,南卿一下愣住了。
一樓的那個男人也愣住了。
“穀城,怎麽是你。”南卿的聲音裏充滿了疑惑,“你剛才……在和誰發消息呢?”
穀城眼底閃過一抹錯愕,而後立馬摁滅了手機屏幕,朝著南卿擠出笑容,“我在給晚晚發呢,她真是的,在家等我下班也不消停。”
語氣裏,帶了幾分寵溺和無可奈何。
甚至還問南卿,“我們情侶之間的小情趣,沒惡心到你吧?”
南卿:“……”
說實話,是的確惡心到了。
但人家小兩口有自己的相處方式,南卿也不好幹涉。
她尷尬又不失禮貌地回了一個笑容,便抬步走出了單元樓。
江晚晚在那方麵玩得很開,甚至經常把自己和穀城的那點事情說給南卿聽。
南卿早就習以為常了。
但不知道今天怎麽回事,聽到穀城給出了解釋之後,她仍舊覺得什麽地方不對勁。
思來想去,等坐上車之後,便給江晚晚發了條消息,問她剛才是不是收到一條穀城的消息。
江晚晚回得很快,說的確收到了,但是穀城又很快給撤回了。
因為發的是語音,南卿聽到她聲音裏還有點喘。
“你在幹什麽?”南卿好奇詢問。
江晚晚這次回的文字,很簡單兩個字,【穀城】。
南卿無語。
看來是真的,穀城在樓下發完了那種消息之後,回家便立馬天雷勾地火。
這兩個人,還真是精力旺盛!
南卿收起思緒,回到了自己的公寓裏,幾乎是倒頭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八點鍾。
簡單地洗漱後,她便下樓準備打車。
結果正好撞見了宴忱辭的車子從麵前經過。
周正已經出差回來了,得知了昨天南卿去給他送餅幹的事情,心裏暖暖地。
這會兒見了南卿便主動停下車子,“summer小姐,你是不是要去宴氏啊,正好順路,要不要一起?”
本來南卿隻是負責宴忱辭和阮棠的案子而已,可因為著急還債的緣故,便也幫著宴氏的律師團整理資料,一天能拿三百塊辛苦費。
所以周正想著都是要去公司,幹脆就拉上南卿一起。
南卿掃了一眼車子後排臉色陰沉的男人,拒絕了,“不用了周特助,我今天不去宴氏,我是要去一趟警察局。”
去警察局?
周正眼神立馬變得關切起來,“summer律師,你去警察局幹什麽,手上有什麽別的案子,還是你犯事了?”
“不是我犯事了,是宋……我的朋友出事了,所以我得作為辯護律師過去幫忙。”南卿解釋道。
她本來是想說宋藍雨的,但想到宴忱辭和宋藍雨水火不容。
而且這件事情之所以變得棘手,也是因為宴忱辭出手去幫了南酒。
頓時就覺得沒有說這話的必要了。
“周特助,那你們路上注意安全。”南卿揮揮手,轉身準備換個地方打車。
周正也緩緩升上了車窗,打算直接離開。
可沒想到,後排的宴忱辭卻再次將車窗給降了下去,眼神冰冷地看向南卿的背影,“summer。”
南卿聞言停住,轉過身看向宴忱辭,“宴少,還有什麽事情嗎?”
也因為昨晚的事情,南卿對宴忱辭的語氣顯得沒有之前那麽好了。
這讓宴忱辭心中的不快又多了幾分。
他抿緊緋薄的嘴唇,漆眸裏滿是陰沉,緩緩開口道,“手上的案子都沒有處理好,就忙著去給朋友幫忙,怎麽,我花錢是請你來玩的嗎?”
“可現在阮小姐的案子還沒等到合適的機會去找K先生,我的確沒什麽可以忙的。”南卿說道。
“她的案子沒有可以忙的,那我的呢?”宴忱辭追問,“你怎麽不問問我,有沒有什麽需要修改的地方呢?”
南卿從善如流,順著他這話問,“宴少,關於你的離婚案,有什麽需要我修改的地方嗎?”
“嗯。”宴忱辭頷首。
還真的有?
事關工作,南卿的態度立馬就變了,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小本子和派克筆,“那宴少你請說,我記錄一下,等修訂好了再拿給你過目。”
“上車。”宴忱辭開口道。
南卿沒有上車的意思,“宴少你直接說就行,我聽力很好,在這裏就可以聽清楚。”
宴忱辭抬眸,眸底湧著複雜的情愫,語氣譏諷,“你把我當什麽人,會在馬路邊肆意討論我的婚姻問題?
身為我的律師,連保護我的個人隱私都做不到,你身為律師的職責和底限去哪兒了。”
南卿被這番話懟得啞口無言。
“上車,別讓我說第三遍。”宴忱辭再次冷冷開口,“summer,我耐心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