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車子一米多遠,南卿都能感覺到那股森森寒氣。

源源不斷地從宴忱辭身上產出,將周遭的氣溫都給拉低了好幾度。

她沒再說話,默默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剛把車門關上,周正便發動了車子,車身流暢的化進早高峰的車流中,前後左右都是車子給圍擋住了。

南卿傻眼,“周特助,你怎麽把車開走了?”

周正從後視鏡裏小心翼翼地看宴忱辭的臉色,嘴上則道,“不好意思啊summer律師,宴少早上還有個會要開,再耽擱就該趕不上了,所以隻能邊走邊聊了。”

心中則腹誹,他好歹也是大學畢業就跟著宴忱辭的人,算是宴少肚子裏半條蛔蟲。

宴少剛才那樣,分明就是不希望南卿去警察局管朋友的案子。

做助理的,就得像他這樣察言觀色,為老板排憂解難!

南卿還以為宴忱辭是真的趕著去開會。

她沒話說了,拿著本子扭頭看向宴忱辭,“宴少,關於那份離婚協議你還有什麽新要求要提?”

“……”宴忱辭卻沉默了。

南卿等了半晌,試探著問,“宴少,你該不會還沒想好吧?”

“想好了。”宴忱辭回答。

南卿哦了一聲,“那宴少你說,我都記下來。”

宴忱辭卻道,“等我開完會再說,你到宴氏之後,到辦公室等我。”

看樣子,是真的沒想好。

但已經坐上車,加上宴忱辭是自己的債主,南卿無話可說,隻好答應了。

她去了宴氏,坐在宴忱辭的辦公室裏等。

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十一點。

宴忱辭終於開完會回了辦公室,眉心緊蹙著,渾身都裹挾著怒火,看來剛才那個會開得並不愉快。

這會兒湊上去並不是明智的選擇。

但南卿惦記著警察局那邊,便還是硬著頭皮湊了上去,“宴少,關於那份離婚協議,你需要修改的地方是什麽?”

宴忱辭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是早上秘書給泡的,開會這麽長時間早就涼了。

一口下去,又苦又澀。

他把嘴裏那口咽了,而後緩緩開口,“加一條,在扮演宴太太的這段時間裏,除了不讓爺爺看出破綻之外,也不要給我惹任何麻煩。”

像找到南山居來求他幫忙的事情,不希望再有第二次了!

南卿立馬記下,“我會轉告宴太太的,還有別的嗎宴少?”

宴忱辭頷首,“暫時沒有了。”

但之後有沒有,再說吧!

南卿收起了小本子,打算離開辦公室。

卻又聽見宴忱辭開口,“去給我重新做一杯咖啡。”

南卿腳步頓住,左右看了又看,這才確定宴忱辭是在和自己說話。

可倒咖啡這種事情,輪不到她頭上吧?

“今天周秘書請假了,沒人負責這些小事,你不是還欠我錢嗎,今天替她打工吧,抵一千的欠款。”宴忱辭開口道。

“宴少,一千塊錢連我欠你的錢零頭都夠不上。”南卿回答,“而且宴少你不是有秘書團嗎?”

周秘書請假了,還有張秘書徐秘書王秘書呢。

再不然,還有周正這個特別助理。

怎麽就偏偏要留她?

宴忱辭語氣淡然,“留你當然是有我的原因,怎麽,不打算這樣還我錢?”

南卿的確不希望這樣打工還錢。

畢竟警察局那邊還等著她去撬證據呢。

可畢竟宴忱辭是債主,南卿隻能答應了。

她認命地去了茶水間給宴忱辭泡咖啡。

按照宴忱辭的喜好來,藍山黑咖啡,用九十五度的水來萃取,再加上一滴鼠尾草濃縮液,旁邊的盤子裏配上兩塊曲奇餅。

宴忱辭倒是很意外。

沒想到南卿會這麽了解自己的口味。

他本來還準備了一堆瑣事要讓南卿處理,這會兒竟然改變了主意。

指了指角落的那疊資料,“幫我分類好,然後補個妝,陪我去見個客戶。”

南卿一一照做。

一個小時後,她和宴忱辭去了一家米其林西餐廳,見客戶。

客戶是椰國的人,那地方以人妖盛行著稱,大部分男人都長得很陰柔。

但這個客戶不同,他長相中帶著幾分蠻橫,胸口叮叮當當掛了不少的牌子,看上去就怪邪乎的。

南卿在網上看小說的時候,聽說過關於這種牌子的正啊陰啊什麽的傳聞。

這會兒真的親眼見到了,她便下意識地往宴忱辭身後躲。

甚至無意識地,揪住了宴忱辭的手臂。

慫得要命。

宴忱辭卻莫名心情好,揚起唇角,用一口流利的英語和椰國客戶交流。

三人落座,熱等客戶坐一方,南卿和宴忱辭坐在他對麵。

整個飯局上,南卿都默默充當背景板,時不時幫椰國客戶和宴忱辭倒酒,其餘時間就是發呆了。

沒辦法,她實在是吃不慣椰國菜,所以整場飯局根本沒有動筷。

快要結束的時候,宴忱辭起身,說出去接個電話。

飯桌上,便隻剩下了南卿和椰國客戶兩個人。

南卿隻能低頭喝水,企圖緩解尷尬。

突然,椰國客戶就伸出手來,直接撫摸她的手背。

嚇得南卿一激靈,差點把水杯給扔了。

“不好意思。”南卿用英語道歉,企圖抽回自己的手。

可椰國客戶卻握得很緊,眼神貪婪地在南卿身上打轉,“別不好意思,反正今晚也是要深入交流的,我們先淺淺的肢體接觸一下,彼此熟悉熟悉嘛。”

什麽?

南卿愣怔了好半天,才終於反應過來椰國客戶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是宴少的秘書,”南卿提醒,“不是提供那種服務的女人。”

椰國客戶滿不在乎,“那又如何,和我談生意的人都知道這個規矩的,宴少既然帶你來,就是做好把你送給我的打算了。”

聽聞這話,南卿心口的怒火幾乎要翻湧出來了。

所以,宴忱辭非要讓她來當一天秘書,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舍不得讓手底下那些人被占便宜,就把她抓來充數?!

那此刻說是出去接電話,是不是也隻是找個借口,提供她和椰國客戶獨處的空間罷了。

“你和上次我見到的那個女人不一樣,但你比她好看,我更滿意了。”椰國客戶還在繼續往下說,“不知道你的唇親上去,是不是也比她的甜。”

說著,就真的站起身來,越過桌子打算親南卿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