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就看一張照片,根本就看不出到底閃不閃。
但南卿還是很配合地點頭,推開手機,語氣十分誇張,“拿遠點,眼睛都要給我閃瞎了!”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都哈哈大笑起來。
南卿拿紙巾擦掉肚皮上的耦合劑,和江晚晚一起走出了B超室。
今天江晚晚值夜班,還得回辦公室隨時待命,如果有急診收上來的病人需要手術,她就得立馬進入戰鬥狀態。
南卿很心疼她,想著這會兒也沒什麽事,便說和江晚晚一塊兒回辦公室坐會兒,順便點個夜宵吃。
“點燒烤,我們常吃的那家,多幫我點幾串烤麵筋,我饞死了!”江晚晚要求道。
“沒問題。”南卿點頭答應。
在辦公室裏說了一會兒話,外賣也到了,但那個外賣員是個新手,找不到住院大樓在哪兒。
南卿和江晚晚便幹脆出去拿,正好在醫院的小花園裏麵吃,免得辦公室裏有味道。
南卿詫異挑眉,“你什麽時候這麽講究了?”
要知道江晚晚當年大學剛畢業的時候,可是敢在單身公寓裏炸臭豆腐生坯的女人。
那味道經久不散,時隔一個月,樓上樓下的鄰居和她打照麵,都得問她家裏的馬桶怎麽還沒修好。
現在吃燒烤,居然還要挑室外吃?
江晚晚鬱悶地翻個白眼,“別提了,上次我幫主任做了個痔瘡手術,第二天我在辦公室裏吃土豆燒大腸,那個病人就投訴我,說我偷他割下來的痔瘡做菜吃。”
這還敢帶燒烤回去嗎,轉頭就該被投訴是割了病人的腰子烤來吃了。
南卿沒忍住,撲哧笑出聲,眼淚都跟著飆出來了。
“怎麽會有這麽瘋癲的病人,太離譜了吧!”
江晚晚道,“這算什麽啊,還有更離譜的呢,我跟你說,上次還有個病人……”
說到這裏,江晚晚突然沒聲了。
南卿疑惑看過去,發現她目光支棱棱地望向前方。
而順著視線再往前看,就發現了穀城的身影。
準確的說,是穀城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
兩個人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麽,逗得女人笑起來,攥著粉拳去錘穀城的胸口。
穀城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眼神深情款款。
而那女人的手上,一枚鑽戒在黑夜中閃閃發光,隔得老遠都刺進了南卿眼裏。
南卿記憶力一向很好,故而輕鬆認出了那枚鑽戒,正是江晚晚給自己看的那枚!
什麽情況,穀城準備給江晚晚的求婚鑽戒,為什麽會戴在別的女人手上?
正想著,江晚晚已經快步走上前去,眼睛裏噴著火,“穀城,你在幹什麽,你和林穎為什麽拉拉扯扯?!”
穀城和林穎顯然沒想到江晚晚會突然出現,還撞見他們親密的場景。
兩個人都嚇了一跳,直接彈射開,足足隔了好幾米的安全距離,頗有種掩耳盜鈴的心虛感。
穀城朝江晚晚擠出一抹溫柔笑容,“晚晚,你不是去手術室了嗎,我和林穎沒幹什麽啊,就是碰見了隨便聊兩句。”
江晚晚又不是傻子,直接冷笑,“隨便聊兩句需要上手嗎,如果認真聊兩句,你們是不是就要直接去隔壁的快捷酒店開個房間了?”
“晚晚!”穀城故技重施,帥氣的臉龐上隻剩下痛心和失望,“沒想到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就連最基本的信任都不給我,我們還怎麽結婚?”
結婚?
旁邊的南卿笑了,直接戳穿穀城的謊話,“鑽戒都已經戴到林穎手上了,你還怎麽和晚晚結婚啊,怎麽,想家裏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啊?”
本來江晚晚還沒注意到這點,聽聞這話,目光立馬落在林穎手上。
林穎下意識後退,將手往身後藏,想把那個鑽戒給藏起來。
可已經來不及了。
江晚晚已經走上前,直接拽住了她的手,果然在無名指上發現了一枚鑽戒。
亮閃閃的,和她在穀城包裏翻出來的那枚一模一樣!
“為什麽,你給我的鑽戒,會在林穎手上?”江晚晚質問,“所以你不是想向我求婚,而是要和林穎求婚?哦不,是已經向她求過婚了吧!”
這咄咄逼人又帶著譏諷的質問,讓林穎心裏很不爽。
當即就往前邁了一步,打算直接攤牌了。
她早就不想忍了!
可穀城卻先她一步抱住了江晚晚,聲音溫柔解釋,“不是的晚晚,你真的誤會我了,我怎麽可能向她求婚呢。
哎,看來也瞞不過你了,那我就實話實說吧。
其實我是怕自己買的鑽戒尺寸不合適,然後林穎說她的手跟你差不多大,就幫我試一下。”
說著還朝林穎悄悄遞了個眼神,“是不是啊林醫生?”
林穎心裏非常不甘心,但還是隻能勉為其難地承認,“沒錯,就是這樣的。”
“試戴戒指,需要牽著她的手?”江晚晚還是不信。
穀城繼續解釋,“林醫生讓我仔細看看,這顆鑽戒好像有什麽瑕疵,我怕買到殘次品,那樣用來給你求婚多不合適,一時間就……”
站在旁邊的南卿算是看明白了。
反正不管江晚晚說什麽,穀城都能找到非常合適的理由來解釋。
但這明明都是謊言。
騙鬼還差不多!
正想再為江晚晚說兩句,卻聽見江晚晚開口,“原來是這樣,穀城你怎麽不早說啊,嚇死我了,我差點就誤會你出軌了。”
什麽?
南卿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晚晚,“你相信他說的鬼話?晚晚,這一聽就是在騙你啊!”
穀城不高興了,將江晚晚攬入懷中,而後看向南卿,“summer律師,我看你是晚晚的好閨蜜,所以我才忍你的,我馬上就要和晚晚結婚了,你還挑撥離間,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啊!”
南卿真想朝他吐口水。
這叫挑撥離間嗎,這叫實話實說!
但還沒再開口,又聽見江晚晚順著穀城的話往下說,“卿卿,我和穀城馬上就要買房子結婚了,所以我相信他,這肯定是個誤會,你別太敏感了,顯得小題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