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阮棠擺弄著自己剛做的美甲,表情說不出喜怒,慢悠悠開口,“目前看是還挺滿意,希望你們可以再接再厲,至少最近一個禮拜,都把南卿給困住。”
“好的阮小姐,”蔣慧雲想也不想便直接答應了,“正好我們手裏有個項目,我可以讓她過去出差,就是需要一點錢來……”
話還沒有說完,阮棠便已經掏出了一張支票,“五百萬以內你們自己填,如果需要更多的話,再打電話給我。”
“好的好的。”蔣慧雲立馬接過了支票,一張臉笑得要爛掉,“我一定爭取五百萬以內搞定南卿,請阮小姐放心。”
“嗯。”阮棠點點頭,從沙發上站起身往外走。
到了南家別墅的玄關處,又想起什麽來,扭頭看向南酒,“對了,你,以後離忱辭哥遠一點,不該你肖想的人,就不要去打主意。”
“你放心吧阮小姐,我一定會管教好小酒的。”蔣慧雲滿口答應。
阮棠這才得意洋洋地離開。
前腳剛走,後腳南酒便氣得砸客廳裏的東西。
“你這又是發哪門子脾氣,客廳裏的東西挺貴的,現在南家沒什麽錢,你砸一樣就少一樣!”蔣慧雲心痛不已,立馬上前阻攔。
見狀,南酒眼眶更紅了。
“你還管我幹什麽,反正你現在都是阮棠的狗腿子了,還要幫著管教我,不讓我靠近宴少,我、你幹脆現在就把我送出國,我繼續在國外自生自滅好了。”
南酒情緒太過激動,整個人便開始喘不上氣,臉頰都憋得青紫了。
蔣慧雲趕緊給她喂藥喝水,又扶著在沙發上躺下。
折騰了好一陣,南酒才總算緩和下來。
蔣慧雲便解釋道,“你是我親生的寶貝女兒,我當然事事都是為了你好,麵上我在幫阮棠辦事,實際上,我是在幫你鋪路啊!”
“什麽?”南酒還有點不相信。
蔣慧雲繼續道,“之前我們單打獨鬥,在南卿手裏吃了不止一次的虧,現在不同了,我們有阮棠這個援軍,聯起手來,難道還搞不定南卿嗎?”
“可是阮棠那個樣子,明顯就是把我們當棋子而已。”
“那又怎麽樣?”蔣慧雲滿臉無所謂地擺手,“她把我們當棋子,我們也可以把她當棋子啊,就像這五百萬一樣,不就輕鬆到手了嗎?”
“我們先借阮棠的錢財勢力將南卿給除掉,然後再將搜集到的,她奴役我們幹壞事的證據捅到宴家,到時候宴家還能容下她這個毒婦過門嗎?
聽聞這話,南酒的眼神變得興奮激動起來,“到時候,就是我去當宴太太了?!”
“當然。”蔣慧雲寵溺地看向她,“宴太太這個位置,非你莫屬!”
“媽,那我們還等什麽啊,趁著現在有人兜底,趕緊去公司收拾南卿吧!”南酒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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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南卿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兩撥人惦記算計上了。
她抵達了公司後,還沒來得及和前台自報家門,便有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員工走過來。
“南小姐你好,我是公司的財務,關於你手裏那部分股份的事情,我有必要和你說明幾點。”
南卿點點頭,跟著財務去了辦公室。
然後當著財務的麵,掏出了錄音筆打開,這才開口,“你現在可以說了。”
“好的南小姐,是這樣的,我們公司現在有一筆資金已經被投入了先前轉讓給你的爛尾工程裏,現在處於血本無歸的狀態,甚至還有一批員工的工資沒發,正在申請仲裁和聚眾鬧事。
而南小姐你畢竟是公司大股東,如果不能及時解決掉這個爛尾工程的話,恐怕股東會那邊會強製你出讓股份,退出公司。”
“那筆錢,什麽時候轉的?”南卿問道。
財務如實回答,“昨天晚上。”
嗬!
南卿忍不住想笑。
“蔣慧雲做局未免也太明顯了一點吧。”她吐槽道。
不等財務說話,門口便傳來了蔣慧雲的聲音,“什麽做局,明明是你自己先提出要那個爛尾工程的,現在我還幫你投了一筆錢進去,你不感謝我就算了,居然還反過來汙蔑我是在做局?”
踏著自信得意的步伐,蔣慧雲出現在了南卿麵前。
財務立馬搬來一張椅子,請蔣慧雲坐下。
蔣慧雲坐下後,目光再次落在南卿身上,突然改了一副溫柔做派,“你也不用太恨我,我想了想,畢竟我們是一家人,所以隻要你肯跪下和小酒認錯,並且簽署一份協議,同意立馬和宴忱辭離婚,為小酒騰地,我就幫你渡過難關,如何?”
“不用了,”南卿語氣淡漠,琥珀色的眸子裏古井無波,“這不算是什麽難關,所以就不勞煩蔣阿姨你操心了。”
這個爛尾工程,她本來也是要去處理的。
隻是蔣慧雲使了幺蛾子,讓她的計劃提前了而已。
“那你可得加油了,”蔣慧雲嘴角勾起森冷的笑容,“爭取將這個爛尾工程給盤活,到時候我也能沾你的光,分一杯羹。”
聽聞這話,南卿的臉色立馬變得不太好看了。
她反應過來,蔣慧雲這話是什麽意思。
這個爛尾工程之所以突然爆雷,是因為蔣慧雲往裏麵投入了一筆錢,但是血本無歸,所以公司的賬麵上才會出現空缺,逼得她不得不去處理。
可如果她真的處理好了,將這個工程扭虧轉盈,那麽作為投資者,蔣慧雲就會跟著分一杯羹。
她搞不定,會被逼著給南酒下跪道歉。
搞得定,蔣慧雲也不虧。
“真是一筆好買賣啊。”南卿開口道。
蔣慧雲笑眯眯地,愜意地靠坐在椅背上,“不然呢,你真以為上次在股東大會上擺我一道就是真的贏我了?”
“南卿,你清醒一點吧,當初這個公司都是你媽一手創建的,結果她還不是輸給我了。現在你還妄想來跟我叫板。
正好,我成全你,這樣等你到時候去地下見了你那個短命媽,還有你那個病了好多年才死的奶奶,才能抱在一起痛哭流涕,說遇到我真倒黴。”
“……”南卿的拳頭不自覺硬了。
說她可以,但是說她的媽媽,還有奶奶,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