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麵前蔣慧雲那副嘴臉,南卿真的控製不住自己的拳頭。

但還沒來得及動手,蔣慧雲便已經看穿了她的意圖。

直接揚唇譏笑,“怎麽,還打算打我啊?行行行,你來啊,正好我想送你去警察局裏待幾天呢,到時候爛尾工程那邊無力回天,你滾出公司也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南卿心裏憋著一團火,但心裏卻很清楚。

蔣慧雲這話不無道理,如果她現在衝動,非但不能為媽媽和奶奶出口氣,反而會把自己給搭進去。

還不如先解決了蔣慧雲,然後再讓她去媽媽和奶奶的墳前跪著認錯。

“那個爛尾工程的資料,現在給我。”南卿想著,便抬頭對上蔣慧雲那副囂張的嘴臉,“全部。”

“你不會真的打算去試圖起死回生吧?那個爛尾工程都多少年了,你怎麽搞得定。”蔣慧雲不屑一顧,“我要是你,我就立馬下跪道歉。”

“說完了嗎?”南卿語氣仍舊冷淡,“說完的話,可以把資料給我了嗎?”

蔣慧雲嗤笑,“行,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等著,我現在就讓人把資料給你送過來。”

一個內線電話,堆成小山似的資料文件,便全部送到了南卿麵前。

蔣慧雲甚至和財務一起往外走,把這個辦公室讓給她。

“你好好研究吧,反正給你的時間不多,要是一個禮拜之內沒有搞定,我就隻能召開記者會,宣布那個工程徹底失敗,而你作為負責人,也得負連帶責任,跟著一起滾出公司。”

南卿直接無視了蔣慧雲的話,目光落在麵前那些資料文件上,開始研究要從哪裏開始看起。

蔣慧雲帶著財務,揚長而去。

她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便發現南酒已經逛街回來了,會客沙發上擺滿了各種奢侈品的袋子。

“買這麽多,心情好點了嗎?”蔣慧雲上前問道。

南酒重重點頭,而後語氣又變得有幾分小心翼翼,“就是那五百萬已經快要被我花完了,好像就剩三十萬了。”

蔣慧雲卻滿臉無所謂,“花完就花完唄,過幾天我再找個理由讓阮棠給就行了,你喜歡什麽就買,不用在乎價錢。”

反正現在有阮棠這個冤大頭兜底,不買白不買!

“媽你對我真好。”阮棠開心起來,繼而又問,“對了,南卿那邊呢,怎麽沒有看她上來跟你鬧啊。”

提起南卿,蔣慧雲便想笑。

“她啊,怕是現在還忙著看資料文件呢,焦頭爛額處理那個爛尾工程,哪有功夫上來跟我鬧?”

“那她會不會提前搞定這個項目啊,如果沒能把她困住,到時候阮棠找我們麻煩,讓我們把錢吐出來怎麽辦?”南酒又開始擔憂起來。

蔣慧雲臉上的笑容更加不屑嗤蔑了。

提前搞定?

“那麽多的資料文件,一堆陳穀子爛芝麻的賬,她一個禮拜能看完就算不錯了,更別提去工程現場處理事情,根本抽不出空的。”

而剛才在財務辦公室,她之所以表現得是做了兩手準備,不管南卿搞定還是搞不定,她都能賺。

不過是讓南卿更加焦頭爛額,抽不出別的時間和心思,跑去阮棠麵前招搖罷了!

“她一個小丫頭,也想把我踩在腳下?”蔣慧雲冷笑,“還是待在辦公室裏,看資料看到死吧!”

如同蔣慧雲所言,南卿的確快要被麵前的那些資料整得快死了。

她先前接手這個工程之前,便有所耳聞,知道這上麵有很多的舊賬爛賬,還有很多紛爭。

可等真的拿到手裏看,才知道是多麽龐大的工作量。

就算現在有十個她,也不一定能在一個禮拜的時間裏,看完這些資料文件。

而且就算是看完了,想把它們給整理歸類,一樣一樣的都給解決掉,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這個工作量太大了!

這麽短的時間裏,南卿隻能想點別的辦法。

思來想去,她幹脆直接站起身,從這些資料裏翻出了最近五年的賬目記錄,然後直接下樓,打車去了工程現場。

這個工程,是位於城東的遊樂園,本來是修在一條河旁邊的,靠著山清水秀,還有夜晚的煙花來吸引遊客。

可後來河流上端修了工廠,導致這條河斷流幹枯,煙花也因為需要環保低碳被禁止燃放,這個項目便處於尷尬的狀態,不好繼續修,也不好不修。

後來公司嚐試了幾次,想將這個遊樂園給修改成別的娛樂場所,可都因為各種原因被擱置了。

這麽多年,投入的錢不少,但卻半點回報都沒有。

南卿和司機說自己要去這個地方的時候,司機還一臉納悶,扭頭滿臉誠懇地看向南卿。

勸說道,“小姑娘,你一個人還是別去這個地方,不安全。”

“太荒涼了嗎?”南卿問道。

司機點點頭,“是啊,基本上見不到人,偶爾看見一個,也是因為買了這個遊樂園股票而賠得血本無歸的人,隻能住在那個遊樂園裏麵潦草度日。”

那些人的心理早已經變得扭曲,南卿這樣一個漂亮的年輕女孩子獨自前往,說不定會出事的。

南卿點點頭,心裏對那個地方大概有了點數。

語氣堅定無比,“我必須得去一趟,你開車吧,我去了之後不會有事的。”

見勸不動南卿,司機便隻能開車帶她去了。

隻是在南卿下車的時候,不忘要了南卿的電話號碼。

並且告訴她,“我隔一個小時就給你打一次,如果打不通的話我就幫你報警。”

他做不到那麽英勇進去救南卿,但起碼,能幫她報個警。

南卿挺感激的,朝他點點頭,然後才抱著那遝賬本走進了遊樂園。

入目,滿是蕭涼破敗。

而在鬼屋的位置,居然有人做飯的煙霧。

南卿認定了方向,便朝著鬼屋走去。

到門口處,她站住腳,試探著開口,“裏麵有人嗎,你好,我是南氏公司的……”

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黑漆漆的門洞裏飛出來一把閃著寒光的東西,直奔她的麵門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