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語氣自豪無比,語氣無比堅信,隻要宴忱辭吃一口南卿做的餅幹,就一定會瘋狂愛上。

宴忱辭其實對此半點興趣都沒有,但也沒有拂了老爺子的興,答應下來。

反正答應歸答應,吃不吃的另說。

而且老爺子記性差, 估計明天就把這事給忘了,所以何必這會兒和他杠。

“你早點休息吧爺爺,我這邊還有幾個會要開,就不跟你說了。”宴忱辭準備掛斷電話。

老爺子抓緊時間叮囑,“那個阮棠一看就是對你虎視眈眈的,你可千萬要把守住,多安撫和寵著卿卿,別讓她對你寒心。”

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宴忱辭早就聽煩了。

敷衍幾句後,便掛斷了電話。

抬步去會議室開會的時候,宴忱辭又突然想起了什麽,扭頭看向不遠處站著的人事部部長。

“送她去分公司那邊,安排個閑職。”

人事部部長還愣了一下,“宴少你說誰?”

“你覺得是說誰?”宴忱辭反問。

“是……南……南小姐嗎?”人事部部長繼續問。

他其實是想說南酒名字的,但看宴忱辭這態度就是向著南酒的,他便非常自覺的尊重一點。

果不其然,宴忱辭朝他點點頭,“去安排吧。”

人事部部長不敢怠慢,點頭哈腰跑去安排了。

而宴忱辭則一直開會到晚上十二點多。

這個時間,整個宴氏都空****的,寂靜無比。

就連周正,也在一個小時前就被他打發回了家。

宴忱辭自己關了辦公室的燈,起身往外走,坐上電梯往地下車庫去。

可電梯卻在十八層的時候停下了。

隨即叮咚一聲緩緩打開,有一抹倩麗的身影走進來,瞬間捕獲了他的目光。

宴忱辭攥著文件的手一頓,嗓音低沉中帶著幾分意外,“summer,你怎麽還在公司?”

南卿也很詫異會在這個時候遇到宴忱辭。

但還是如實回答,“下午我有點事情去處理來著,然後工作就擠壓了一大堆,趕到現在才忙完。”

至於宴忱辭為什麽在這兒,南卿問都不用問。

畢竟老爺子經常和她念叨,說宴忱辭忙起工作來就不知道時間,別說大半夜,就算是通宵也是常有的事情。

老爺子還總是歎氣,說這樣熬下去,宴忱辭的身體肯定會吃不消的。

想著,南卿下意識地看了眼宴忱辭的臉色。

不太好,蒼白的眼窩下有幾分鬱積,眼神也疲憊得很。

真要是倒下了,怕是老爺子會著急死。

想到這點,南卿便忍不住開口,“宴少,你還是多休息一下吧,這樣身體會扛不住的。”

“我沒事。”宴忱辭下意識的否認。

可幾乎是話音剛落地,宴忱辭的身子便晃了一下,朝著電梯壁倒去。

好在南卿手疾眼快踏進去,伸手扶住了他。

“宴少你沒事吧,要不然我還是現在送你去醫院好了。”南卿說道。

宴忱辭朝她擺手,“我沒事,就是十幾個小時沒吃東西,可能有點低血糖罷了。”

像這種低血糖症狀,隻要吃顆水果糖什麽的,就能迅速恢複了。

還不等宴忱辭讓南卿去幫自己買包水果糖,南卿便已經打開了包包,翻出個包裝精美的盒子來。

“宴少,要是你不嫌棄的話就吃這個吧,這是我下午自己做的,但保證食材是幹淨衛生的。”

南卿今天在烘焙坊做了兩盒餅幹,擔心老爺子會貪嘴一次吃太多,便隻送了一盒給他。

剩下的這盒裝在包裏,想留著回家和江晚晚分著吃。

可看現在這情況,宴忱辭顯然更需要。

宴忱辭眸光深邃地盯著麵前的餅幹盒。

透過透明的盒子,他看見裏麵整齊擺放的餅幹造型精美,讓人非常有食欲。

可他喉嚨口卻好像被什麽塞住了似的,喉結上下滾了滾,開口問,“你手藝挺好,經常做?”

“嗯。”南卿點點頭,“家裏有個長輩很喜歡我做的餅幹。”

“隻是給他做嗎?”宴忱辭追問。

南卿隱隱覺得這話有點莫名其妙,但又想不通宴忱辭為什麽這麽問。

隻能反問宴忱辭,“我還應該做給別人吃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南卿的錯覺。

當她問出這話後,宴忱辭的心情似乎愉悅了不少,剛才那股強有力的壓迫感也消失殆盡。

他說了句沒有,便打開餅幹盒開始吃起來。

草莓味的夾心有點甜,並不是他喜歡的口味。

但麵前整整一盒餅幹,還是都給吃完了。

與此同時,電梯也抵達了負一層停車場。

宴忱辭率先抬步走出去,見南卿沒跟著,又開口,“我送你回去。”

不等南卿拒絕,又補充一句,“就當是還你送我餅幹的人情。”

南卿覺得誇張。

一盒餅幹而已,什麽人情不人情的。

但看宴忱辭表情那麽認真,估計自己不上車,回頭宴忱辭就給追著她還這個人情,反而糾纏不清。

幹脆爽快上了車。

回去的路上,南卿盡可能的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保持著沉默。

很快,車子便到了公寓樓下。

南卿道了謝,正準備打開車門下去,卻聽見宴忱辭緩緩開口問她。

“summer,你和你老公的手續,辦完了嗎?”

南卿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老公是劉彬。

“已經辦完了。”南卿回答,“就是前幾天的事情。”

“嗯。”宴忱辭頷首,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似乎在沉思什麽。

正準備再開口說點什麽,車窗外卻突然衝過來一個身影,興奮無比地敲著車窗。

同時朝他大聲喊,“宴少,你怎麽會來這裏啊,這也太巧了吧!”

聽見這聲音,宴忱辭臉色瞬間就黑了。

就連副駕駛的南卿也滿臉煩躁抵觸。

同時,帶著幾分慌張。

大晚上的,怎麽還能遇到南酒啊!

而且她現在還坐在宴忱辭的車上,保不齊南酒發起瘋來,就把她的身份給捅破。

南卿努力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同時思考著應對的措施。

可還沒有想出個所以然,南酒的手無意碰到了車把手,往外一拉,車門便哢噠一聲,直接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