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突然被打開,南卿和宴忱辭都被嚇了一跳。

尤其是宴忱辭,已經下意識伸手去拉車門,打算再次將車門給關上。

可已經來不及了,南酒已經看見了副駕駛上的南卿。

美眸瞪得跟鈴鐺似的,滿眼不可置信,嘴巴也張得很大,“你,你怎麽會和宴少在一起?!”

當看見南卿的那瞬間,南酒腦子裏便浮現出了完蛋兩個字。

因為阮棠三令五申地交代過她,這段時間不能讓南卿和宴忱辭接觸。

結果現在兩個人不光接觸了,甚至還坐在一輛車裏,一起回了南卿住的公寓樓下。

說不定,待會兒還會一起上樓,然後一起過夜……

南酒一時不敢再想下去了。

現在能做的,就是趕緊把南卿給拽下車,不讓她再繼續和宴忱辭在一起。

這樣就算是阮棠追究起來,也能有個解釋的餘地。

想著,南酒的目光落在了南卿身上,有點凶巴巴地,“你趕緊給我下來!”

這幅模樣落在宴忱辭眼中,卻有了別的深意。

隻覺得是南酒看見負責他們離婚案的律師,這樣堂而皇之坐在副駕駛,大有上位取代她的意思,所以才會這麽氣急敗壞。

他開口,聲音淡漠冷冽,“注意你的態度,還有,不用把我和summer想得那麽齷齪不堪。”

幾乎是話音剛落,南卿便愣住了。

這口吻,宴忱辭是在向南酒解釋嗎?

這兩個人到底什麽情況。

正想著,宴忱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發現她表情有點呆滯,還以為是被這陣仗嚇到了。

“summer,你先上樓回家。”宴忱辭頷首道。

南卿其實挺想問問的,但見宴忱辭臉色鐵青得厲害,到底還是什麽都沒說,直接下車上樓。

經過南酒身邊的時候,南酒還挺直了腰板,想譏諷南卿幾句。

可宴忱辭卻好似會讀心術,猜出她的意圖,凜冽開口,“你上車,坐後排。”

南酒雖然很不服氣,但還是屁顛顛地乖乖上車。

坐在後排,她先是貪婪地摸了摸麵前的真皮坐墊,又嗅著空氣裏淡淡的清冽氣息,整個人都要陶醉了。

這可是宴忱辭的車!

她還是第一次坐呢,果然感覺不一樣,有種窩在宴忱辭懷裏的感覺。

而宴忱辭則在後視鏡裏看著她這幅樣子,眼底滿是厭惡。

語氣冷冽無比,質問她,“你剛才故意在這裏盯我?”

“不是的宴少。”南酒趕緊解釋,“我是過來找……晚上吃完飯到處溜達,碰巧看見你的車了而已。”

但其實,南酒今晚的確是過來盯人的。

隻不過不是盯宴忱辭,而是盯南卿。

原因很簡單,今天她精心做的餅幹,就為了在老爺子麵前露一手,好好表現一番,誰知道周正直接給拿走了。

她為了能去獻殷勤,特意找黑客攻入了周正的電腦,好把他給逼回公司,換她去送餅幹。

誰知道周正是回公司了,餅幹卻成了南卿去送。

南酒實在是不甘心,自己努力了一下午的成果,怎麽就成了給南卿做嫁衣呢!

所以,她特意等在這裏,就是為了找南卿的麻煩。

哪知道南卿的麻煩沒找到,倒是把宴忱辭給等來了。

南酒試探著開口,“宴少,你和……”

剛開個頭,就被宴忱辭直接打斷,“我說了,我和summer之間沒你想的那麽齷齪不堪,她下班,我順路送她罷了。”

倒不是宴忱辭想解釋,而是擔心自己什麽都不說,會將summer推入難堪的境地。

再加上現在老爺子一口一個卿卿的,保不齊這女人跑去告狀,老爺子便會幫忙出手收拾summer。

summer一個普通白領,哪有手段與老爺子抗衡?

“我相信你宴少。”南酒則是沒想到,宴忱辭會這麽詳細地向自己解釋,頓時被興奮衝昏了頭腦,整個人往前靠,媚眼如絲的,“隻要是你說的,我都相信!”

宴忱辭拉了拉座椅,將自己和南酒隔開。

南酒沒能占到便宜,眼神幽怨地退坐回了後排座椅上。

想了想,又開口,“宴少,你能送我回家嗎,很晚了,我估計打不到車的。”

不能和宴忱辭親密接觸,那多坐一會兒他的車也行啊!

反正看宴忱辭最近的態度,她當宴太太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不用急,未來還有幾十年呢,有的是時間,慢慢和宴忱辭親熱!

可聽聞這話,宴忱辭卻當即蹙緊了劍眉,“我開車,送你回家?”

可她的家,不就在這棟公寓裏嗎?

南酒用力點點頭,“是啊,都已經很晚了,我也該回南家了呀,不然我媽媽該著急了。”

宴忱辭眉頭蹙得更緊了,“你媽媽?”

如果沒記錯的話,南卿的母親應該早就去世了吧!

“是啊,我媽媽。”南酒沒覺得有什麽不對,還在美滋滋的和宴忱辭繼續說話,“我媽早就想請你到家裏去坐坐了,但一直沒時間,也沒合適的機會開這個口,正好趁著送我回去的功夫,去家裏喝杯茶,好不好?”

宴忱辭垂眸看著麵前的南酒,心底的疑惑一點點的浮現出來,意識到了不對勁。

一個猜想在腦海中冒出來。

難道,麵前的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南家和自己結婚的人?

“宴少,可以嗎?”南酒沒有等到回答,再次開口問道。

宴忱辭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語氣淡漠,應了一聲好。

他的確很疑惑,但沒關係,去看看,自然就能弄清楚到底是什麽情況了。

南酒更加興奮了,臉頰上飛上兩抹紅暈。

她本來是想報南家老宅的地址,但是轉念一想,又怕阮棠今晚會過去。

到時候看見她和宴忱辭在一起,關係還那麽親密,生氣拿她開刀怎麽辦?

好在她名下還有幾套裝修不錯的別墅,南酒便報了其中一棟別墅的名字。

聽著這個完全陌生的別墅名,宴忱辭的眸子又幽深了幾分。

他愈發覺得,麵前的這個女人,並不是爺爺口中的南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