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

許崇聞的電話奪命連環催一樣的打了過來,讓許知卿想無視都不行。

“大夫,要不……你去接一下吧?”一旁的患者小聲說道。

許知卿一臉抱歉的和患者點點頭,去了外麵走廊裏接電話。

“丫頭,出事了!”

許知卿以最快的速度將方才的那個患者看完,然後去找主任請了假,而後火速打車回了小院。

沈晚易的房間裏,他的雙目緊閉,臉上沒有半點血色,隻有胸口上的起伏還昭示著他還有生命體征。

“怎麽回事!”許知卿三步並作兩步的跑過來,剛想要搭脈,被許崇聞給攔下,“快給他施針,我去給他熬藥!”

若非情況緊急,許崇聞是不會給她打電話的。許知卿趕緊拿出針包,許崇聞交代了要施針的部位後,趕緊去小廚房熬藥了。

一番施針下來後,許知卿的臉上已經出了薄汗。深呼吸一口氣,站直了身子,她的腰都快斷了。

許崇聞也終於有空過來看看這邊。

“到底怎麽回事,突然之間這樣了?”上次用過藥後,不是好了許多嗎?

“情緒激動,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麽了,每次給他診脈他都心不在焉,情緒起伏也很大,我都告訴過他了,要注意情緒,他還……”許崇聞眉頭皺的死緊,語氣裏滿滿的恨鐵不成鋼。

聽了許崇聞的話,許知卿沉默了半天。

她知道他為什麽情緒激動。

沒想到她和墨霆琛在一起,能讓沈晚易這麽接受不了。之前明明都和他解釋過的……

“行了,等他行了再說吧。”許知卿默默的走到小廚房,去給沈晚易煎藥。

剛走到門口,就被許崇聞給叫了回來。

“他這個樣子,單靠中醫肯定是不行了,得配合西醫。”許崇聞頓了頓,看向許知卿,眼裏滿是無奈,“得給他安排住院。”

許知卿毫不猶豫的道:“那我馬上給他安排。”

“慢著!”許崇聞趕緊叫住許知卿,拉著她到了廚房,確定沈晚易不會聽見後,才道:“他隻是你撿回來的,和你又沒有什麽交情,你已經照顧了他十五年,現在又要給他治病。你知道他的病要花多少錢嗎!”

她當然知道,可這畢竟是一條人命啊!而且和她們在一起生活了十五年,怎麽會沒感情?

“都已經進行到這一步了,要是把他扔了,他隻能等死。”話說到這兒,許知卿雙手叉腰,一臉不解的問:“你到底為什麽這麽瞧不上沈晚易?他招你惹你了?”

“他沒招惹我,他媽招惹我了。”許崇聞的話順嘴就說了出來,都沒來得及讓他反應。等說完了,許崇聞才回過神來。

“他媽?”許知卿敏銳的從話中提取到重點,“難怪當年我把他領回來的時候,你死活都不願意。原來還真有仇啊?”

許知卿上前,一把揪住許崇聞好不容易長出來的胡子,“說,怎麽回事!”

許崇聞被痛的齜牙咧嘴,好不容易才把胡子從許知卿手裏解救出來,“有話好好說,你別動手啊!”

“那你快說!”許知卿大有一種他不說,就把他胡子點了的架勢。

許崇聞深深歎了口氣。

梅梅的事都和她說了,也不差這一點。

“當年……”許崇聞將當年的往事簡單和許知卿說了一下。

二十多年前,許崇聞還沒有退出江湖,有許多人慕名找他來看病。那時候的許崇聞很是愛惜自己的羽毛,並不是誰來都肯診脈。那個時候,沈晚易的舅舅韓向陽,也就是沈母的弟弟,也一樣是中醫界的翹楚。

隻是國手隻有一個,許崇聞頂著國手的名頭,又不是誰來都給診脈,一時間成了傳奇。沈飛嫉妒許崇聞,明裏暗裏和許崇聞交手多次,都敗下陣來,這讓他的嫉妒心在他心中飛漲。

韓家到了這一輩,隻有韓向陽這一個男丁。看著韓向陽被許崇聞氣得每天都沒有個笑模樣,沈母愁的不行,誓要把許崇聞拉下神壇,好給她弟弟騰地方。

偏偏許崇聞無欲無求,又狡猾的很,什麽招都用了,許崇聞就是不上當。

沈母最後沒辦法,隻能找了一個美女過來,給許崇聞用美人計。

這個人,就是後來的許夫人。

聽到這兒,許知卿大概知道了,“所以,師母是被派來攪合你的,結果和你假戲真做,真的有感情了?”

一說到許夫人,許崇聞的眼裏有了柔情,臉上也帶著微笑,“是啊。你師母當年也是被沈晚易他媽給救下來的。有救命之恩,又在沈家和沈家幹活,當了傭人的頭頭,自然深得沈母信任,當然是派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