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氣得私下裏找了許夫人許多麻煩。許夫人意識到自己給許崇聞惹禍了,便去找沈母,跪在地上,祈求她不要在對許崇聞下手,自己任由處置。

彼時正好有一個中醫大會,這次會邀請全國各路中醫名手,要從中挑出一個理事長,日後掌管中醫大小事務。

這個理事長,韓向陽誌在必得,沈母為了幫韓向陽,命人將許夫人扔到深山裏。並承諾,隻要她能活著回來,就讓她和許崇聞在一起,再也不從中作梗。

為了能和許崇聞在一起,許夫人自然是一口答應。

沈母將許夫人扔到了距離A市三個小時車程的地方,來回就要六個小時。又把許夫人去了深山的消息告訴許崇聞。任憑許崇聞使出通天的能耐,也不會在中醫大會當天趕回來。

許崇聞聽到消息後,趕緊開車去了深山裏,在深山尋找了一天一夜,才找到脫力到暈過去的許夫人。

“那師母這一天一夜是怎麽過的?”深山裏啊,不說有什麽猛獸,飛鳥蚊蟲蛇啊什麽的,是一定會有的。

“這個歹毒婦人,隻把玲兒扔到了深山裏,什麽東西都不給,連瓶礦泉水都沒留下就走了。任由她連渴帶餓的在深山裏走了一天一夜。”沈母十分狠心,特意安排在漆黑的夜裏時將人扔到山上。

深夜,伸手不見五指,深山裏又全都是樹,沈夫人怎麽可能走的出來。在山上熬了一夜之後,好不容易天亮了,沈母這才順著樹林慢慢往下走。

樹林裏容易迷路,沈母怎麽走都沒能走下山去。還好許崇聞來找她的時候,一路沿途做了標記,又帶夠了足夠的食物和水,以及各種藥丸和針包,這才在發現許夫人的時候,將她救下。

帶著她補充好體力後,等她醒了過來,許崇聞這才連背帶扶的將她帶出了深山。

這個時候,中醫大會早就開完了。因為許崇聞沒有到場,所以理事長的位置自然就是韓向陽的了。

知道這件事的許夫人很是愧疚,鬱鬱寡歡了很多天。許崇聞本就對理事長的位置沒興趣,他隻一心想要鑽研醫術,如果真的當了理事長,那他日後的工作會很多。再加上他對虛名本也不在意,在他的日日開導下,許夫人這才算是走出了愧疚,重新笑了出來。

在她養好病的第一時間,許夫人就去找了沈母,再一次跪在她的麵前,求她放他們一條生路。

目的已經達到,韓向陽也當了理事長,沈母自然懶得再為難他們,便大手一揮,放了許夫人。

就在他們準備婚禮的時候,韓向陽又用自己的職務之便,給了許崇聞處分。這讓許崇聞一氣之下推出了中醫協會。現在就算是有國手的名號護著許崇聞,可他的事業也遭受了重大打擊。

這讓本來已經不再鬱鬱寡歡的許夫人又重新產生了愧疚之心,直到婚禮之前,才算被許崇聞哄好。

後來許夫人懷孕,她眼看日子漸漸好起來,她心裏的陰霾這才散去。

“所以,你當初才執意不肯收留沈晚易?”許知卿算是明白了。萬一沈晚易也是沈母派來,跟在許崇聞身邊的人呢?

隻是她不明白,韓向陽都已經當了理事長了,沈母應該也沒必要過來找許崇聞的麻煩了啊?

“那個女人,瘋狂起來六親不認,誰知道她會做出什麽樣的事。”許崇聞冷哼一聲。

但是現在十五年過去了,他們的生活也一直都很平靜,沈母也沒過來找茬。隻是當年的事,他真的沒辦法放下。

更何況……

在梅梅出生後,韓向陽也沒少在背後給他們使小動作。後來,要不是沈母,梅梅也不會死……

“對不起,當年要不是我執意要把沈晚易帶回來,你也不會……”許知卿知道這意味著什麽。最親近的徒弟救了仇人的兒子,還好吃好喝的待了他十五年,換誰,誰的心裏都不會好受。

許崇聞擺擺手,“你什麽都不知道,隻是同情心泛濫。再說,我也一直好奇,為什麽當初沈晚易會落魄成那個樣子。”

沈晚易是沈家的大少爺,更是沈母的第一個兒子,按理說應該是捧在手心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怎麽會讓他半死不活的倒在路邊,被許知卿撿到呢?

他當年同意許知卿把沈晚易撿回來,也是有想要和沈母有一個牽製。畢竟她兒子的命是他徒弟救的,日後沈母要是在想做什麽,也得掂量掂量。

誰知道十五年過去了,沈母就好像當沈晚易是死了一樣,不聞不問。

以沈家的勢力,知道沈晚易在他身邊簡直是易如反掌。若說是為了把兒子放在他身邊惡心他,那也太蠢了吧?

這樣的智商,怎麽可能坐穩沈家主母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