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茉嚇了一大跳,待到薑瀾尖利的指尖離她的眼睛隻有一厘米時,趕忙把頭別過去,把眼皮緊緊地閉上。
但是薑瀾沒有停止,她強硬地扳住她的下頜,另一隻手扒開她的眼皮。
蘇小茉哪裏是她的對手,一顆眼球完全暴露在空氣裏。
“救——唔——”
薑瀾一隻手按住她的嘴巴,把她死死壓著,她動不了,也喊不出來,漂亮的眼睛淹沒在淚水裏,視線逐漸模糊。
薑瀾:“別哭啊,你看看,眼睛都是紅血絲,挖出來就不好看了。”
薑瀾說著,念力一動,她眼睛周邊的淚水脫離眼眶,漂浮在空中。
世界在她眼前清晰起來,恐懼也越來越清晰。
她看到薑瀾那張美麗的臉扭曲起來,臉部肌肉**,仿佛下麵有無數條惡心的蟲在蠕動。
接著,她清醒地,清清楚楚地感受到眼球從眼眶中一點一點剝離。
“嗚——嗚——”
她發不出什麽嗚咽聲。
旁邊的一眾人員不置一詞,似乎對這種事情習以為常,現在是血肉橫飛的年代,他們見了不少這種場麵。
她聽到有聲音在替她說話。
“薑指揮,現在這位小姐的身體還很弱,需要好好修養,保持好的精神狀態,最好不要有額外的傷——”
薑瀾:“噓,林醫生,這個眼睛我實在喜歡得緊。”
“薑指揮——”
他還想說什麽,但被身邊的人拉住了。
薑瀾說的話,除了梁扶,沒有人敢當麵忤逆,即使是資曆深厚的林醫生,也不能去觸薑瀾的逆鱗。
死在她手下的無辜亡魂太多了。
聽說在某次會議上,有不長眼的人對她說了一句,唯小人與女子難養,她當眾扒了他的褲子,把他的根一點點地扯下來。
就像現在這樣,一點點地把她的眼球剜下來。
即使她沒有做錯什麽,要說實在錯了,就是長得太好看,眼睛太好看了。
薑瀾好像故意磨她似的,沒有一下子把眼球扯下來,而是扯一下再鬆一下,折磨眼球和眼眶相連的神經。
此時她腦袋什麽也想不了,痛到全身發抖,全身的神經都在哀嚎。
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痛暈了過去。
薑瀾這才利落地把她的眼球完全扯出來。
眾人趕緊圍了上去,查看蘇小茉的情況,給她不斷滲血的血窟窿堵上,他們隻是為了人體實驗的順利進行。
薑瀾還在拿著她的眼球細細觀察。
在少女的臉上是靈動的眼睛,在她手上,這隻是一個血淋淋的器官。
“狐狸眼?也不過如此。”
她隨手一丟,眼球咕嚕嚕滾了幾下,她蹬著高跟鞋朝門口走去,鞋跟還踩到那個眼球,刺溜一下,眼球被彈到不知哪個角落。
“哦,對了。”
“林醫生說,這位小姐要保持好的精神狀態,那就把她的實驗床改成公主床,記得要粉色的紗簾,還有,給她裝個窗戶,窗戶外放個顯示屏,讓她欣賞欣賞風景。”
她陰陽怪氣道:“她可是楚行一的未婚妻呢。”
薑瀾心情極好,麵色紅潤,眉梢都飛揚著,她來到地下實驗樓的辦公室,梁扶正站在門口。
看樣子是剛開會回來,穿著一身得體的黑色西裝,頭發焗了油,梳得一絲不苟。
低頭,雙手插著褲袋,皮鞋一下一下地蹭著地麵。
見到她來,把那副少年心性收起來,站得筆挺,整理領帶,“薑姐。”
“恩。”
她點點頭當做回應,他跟著她進了辦公室。
“下來找我有什麽事嗎?地麵上有什麽事你看著處理就好。”
“薑姐,U區指揮官的交接儀式剛剛完成,是楚行一”
她隱隱察覺到什麽,自然地打開電腦,梁扶發的文件已經躺在郵箱裏。
在末世之前楚家就是軍區大佬,末世來臨之時,憑借著這個優勢,迅速劃分了自己的勢力範圍”
梁扶給她發的是一段視頻,指揮官的交接視頻,由楚行一的爺爺交接到楚行一手上。
他穿著軍服,站在城樓上,朝著四麵敬禮,胸口上戴著家族徽章,是簡化的獅子頭圖案。
楚行一雖然是楚家現存唯一孫輩,最有可能的指揮官之一,但她一直不對他抱什麽希望。
他的行事風格太軟,待人太仁厚,以至於在這種軍人世家中,不如其他人有威懾力,不適合統領在血肉橫飛的戰場上殺出來的軍隊。
但他居然這麽快就拿下了這個位置。
最後一個鏡頭,他幾個方向敬完禮,向著鏡頭敬了最後一個禮,向其他安全區宣布他的地位。
拍攝的視角背對太陽,反光,他戴著軍帽,整張臉陰惻惻的,眼睛陷在眼窩裏,更陰沉了,讓人不寒而栗。
倒是和他們家族徽章上的獅子有幾分相似。
“薑姐,那把槍上麵,也有獅子的標識。”
他們帶走蘇小茉時,她身上除了一件特製的名貴衝鋒衣,還有一把手槍。
薑瀾點點頭:“我知道,今天那個實驗體還說了,她是楚行一的未婚妻。”
梁扶:“此前,並沒有任何關於楚行一未婚妻的傳聞,如果她真的是楚行一未婚妻的話,她的身份應該也不一般。”
薑瀾:“他有在找他的所謂未婚妻嗎?”
梁扶:“一個月了,沒有一點消息。”
說罷,薑瀾的電腦上彈出信息,U區新指揮官上任的第一條公告,尋妻啟示。
消息簡短。
U區第二任指揮官楚行一未婚妻蘇小茉於兩月前在E至G城範圍內走失,排除葬身喪屍之口的可能,有任何消息務必聯係U區,需要任何酬金都可詳談。
梁扶:“E、F、G城中,隻有F城是安全區,其他都是喪屍盤踞的區域,排除喪屍的可能性,那就隻有F城了,他鎖定我們了。”
薑瀾指尖在光滑的桌麵上跳躍,思考對策。
梁扶:“把蘇小茉交出去吧。”
薑瀾語氣平淡:“我剛剛挖了她的眼睛。”
梁扶心頭一跳,“所以交不出去了嗎?”
“就算我沒挖她的眼睛,我也不會把她拱手送人,她的皮膚,她的內髒,她的頭發,她的血液,全都屬於我。”
“未婚妻?說得好聽,我就不信他沒有發現蘇小茉特殊的體質。”
梁扶:“U區那邊怎麽辦?”
“怎麽辦?他剛上任,難道敢來攻城?”
梁扶冷汗都快流下來了,“這一個月,你都在實驗室,不清楚外麵的動靜,楚行一,他真的會來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