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一和季司的隊伍在半路上相遇,喪屍群對楚行一率領的精英來說是經驗包,一大群人類對喪屍群來說是美味大餐。

喪屍群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啞吼叫,瞳孔緊縮,青筋爆起,獠牙分泌生理性的毒液,蓄勢待發,隻等直升機上季司的一聲令下。

即使是精英,遇到這麽一群訓練有素、等級分明的喪屍,都會下意識地害怕。但是他們現在有楚行一帶領,楚行一的強悍實力有目共睹,便定了軍心,紛紛蓄起能量,準備迎擊。

大戰一觸即發。

有喪屍控製不住胃裏升騰的欲望,齜牙咧嘴往前衝,後排的喪屍也準備跟著往前衝時,從直升機上發出一股能量,把打頭的喪屍擊中,火焰熊熊燃燒,恐懼讓喪屍嚎叫,朝直升機連連磕頭,但沒有一點用。

在兩方交界的中心,他被活活燒成幹柴。

楚行一的車窗緩緩搖下,他和直升機上季司的眼神相撞,相互會意後,搖上車窗。

“通知下去,行進路線往左偏移點,給喪屍隊伍讓路。”

這樣,兩支隊伍朝著原定路線走,達成了奇異的平衡。

他們很快來到F城。

薑瀾和梁扶被迫架上了城樓,千軍萬馬地行進,地麵仿佛在震顫,他們不禁有些心顫。

在他們拿到卵子準備出逃時,F城的異能者反水,把他們堵在地下實驗室的出口,在得知蘇小茉已死後,憤怒地把他們綁上了城樓。

他們能力再強也不是那麽多異能者的對手。

城牆上插上一杆高高的白旗,風很大,旗子發出嘩嘩的聲音。

F城派出一個代表向楚行一和季司交涉。

F城代表試探性地喊:“楚指揮!大老遠過來,都累了吧,我們已經擺好宴席,為各位接風洗塵!”

楚行一釋放音波:“別廢話,還人!”

他的聲浪幾乎把城牆上的人掀翻,異能強的後撤一步穩住身體,異能弱的直接掀飛,直到撞上後麵的牆才停下。

他們這才知道,楚行一近日的盛名並不是媒體虛報,他的實力深不可測。

F城代表:“蘇小姐被薑瀾誤抓,實在是我們有眼無珠……”

他再也說不下去了,總不能說蘇小茉已經停止呼吸了吧……

季司從直升機裏探出頭來,風很大,他仿佛聞到了空氣裏蘇小茉的血香味。

城牆上的人看到了他。

“快看,季指揮,季教授!”

一身白衣,膚色蒼白,五官冷峻,像一把寒冰做成的利刃。

城牆上有人狠狠啐了他一口唾沫,“呸,什麽季指揮,他根本不是我們的季指揮了,他現在是喪屍,他當年殺了F城的許多重要人物,F城現在沒落了,和他脫不了幹係!”

“不對,他是不是和楚行一一夥的,城牆下的那些喪屍就是他帶來的吧!”

季司一雙墨瞳緊緊盯著薑瀾,她身上有蘇小茉的血味,十分濃烈。

他一躍下了直升機,利落地跳上城牆。

眾人被他嚇了一大跳,以為他是因為那些話動了怒,紛紛往後撤。

季司無視他們,直接走向薑瀾,梁扶掙紮著擋在薑瀾的前麵,被季司一揮手甩飛。

當年季司無比風光,崇拜他的人不在少數,他消失了幾年,如今重新出現,麵貌與常人無異,尤其是一雙象征著高階喪屍的黑眼睛,對他又開始抱有希望。

等階越高的喪屍,智能也越高,既然他對薑瀾有反應,說明他可能回憶出了什麽,他們盼望著季司能回憶起什麽。

城牆上的人紛紛朝季司下跪。

“季指揮,這裏是F城,是你的家啊!”

“季指揮,看看啊,這是培養你的城,這是你付出無數心血的城,難道你要親手毀滅嗎?”

城中城民紛紛停下大包小包逃難的步子,看到那個曾經帶領F城欣欣向榮的季司,一個兩個全都跪下祈求。

“看啊,季指揮,那是季指揮!”

“蒼天啊,我們有救了!”

“救救我吧,救救我吧,我不想當難民啊!”

薑瀾看著季司的靠近,不禁退後了幾步,他若想起來什麽,真的會殺死她。

薑瀾脖子上的十字架反射著光線,季司忽然想起一個月前的夢魘,那個夢裏也有這樣一個女生,不過,那個女生的神情是討好的溫順的,而不是現在這樣充滿警惕與攻擊性。

而這些人——

他看著那些朝他跪拜的人,好像也曾經出現在夢裏。

趁著季司有些恍惚,薑瀾計上心頭。

她拿出一個蓋著木塞的試管,裏麵是紅色**。

“季司,你看,這是蘇小茉的血,有了它,你就會能量大增,就能保護我們F城了。”

季司隻聽到“蘇小茉”幾個字,便接下那管紅色的**,誰知,試管在他手裏爆開,那紅色的**一接觸到他的皮膚,像有生命似的,爭先恐後地往他的皮膚滲入。

薑瀾暗喜,成功了。

喪屍傀儡術,這管**裏有她的血,接觸到喪屍的皮膚,喪屍一旦吸收,她的血會從喪屍的血管裏逐漸滲入到大腦,從而將她的意誌滲入到他的大腦。

她居然真的成功了。

城牆下的人和屍看著F城的表演,有點摸不著頭腦。

雷騰照例坐在駕駛位,問副駕駛的楚行一:“老大,怎麽回事?那個喪屍不是和我們一夥的嗎?都是救嫂子的。”

麗亞解釋:“那個喪屍就是季司,他還在F城的時候,F城憑借著科技的優勢進了百大安全區榜單,他變成喪屍時順帶殺死了一眾元老級人物,F城受到重創,後來內部勢力爭鬥,直到薑瀾上位,F城才開始恢複元氣。”

楚行一閉目,一隻手搭在車窗上,手掌寬大,筋骨突出,手指腹布滿繭,指尖掐著一隻雪茄。

他是不抽煙的,近日癮越發大了。

他在尋找蘇小茉,感應她的位置。

後脖頸新長出的腺體燙得驚人,溫度還在不斷上升。

蘇小茉微弱的信號在兩個小時前消失了,任他怎麽找也探不出任何蹤跡。

他慌了。

之前的一個月,他能感受到,蘇小茉的生命體征一直很穩定,他還以為她被F城所救並受到了很好的照料,待他順利接管U區,他會風光地把她接回來。

近日,他一隻眼睛劇烈疼痛,仿佛硬生生被人剜出來,同時,她的生命體征斷崖式下跌,他立刻向F城發出訊息。

而現在,他感受不到她的位置了,他感受不到她的位置了。

F城還在這裏唧唧歪歪,一點都不把他放著眼裏。

他倏爾睜開眼睛,掐斷雪茄。

下一秒,他的聲音響徹雲霄。

“投彈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