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接下了炮彈,炮彈在空中炸開。
他雙目猩紅,伸手把F城眾人護在身後,喪屍們跟隨季司的意誌,朝楚行一的隊伍露出獠牙。
F城上下歡呼起來。
薑瀾心裏喜悅,以前季司被她利用,現在季司照樣為她所用。
她麵帶挑釁,挽住季司的手臂,居高臨下地俯視眾人。
場麵陷入僵局。
“你們,你們是在找我嗎?”
柔弱的聲音響起,蘇小茉穿著護士服,寬鬆的衣服被風吹動貼在她身上,衣服裏仿佛裝著一具枯骨。
她臉色慘白,雙唇沒一點血色,強撐著上了城牆,隨時就會暈倒。
林醫生在旁邊緊緊扶住她。
楚行一遠遠瞧見那單薄的身體,心窒了一瞬,後頸的信息素在瘋狂分泌。
她也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信息素,垂眸往他的方向看。
他抬腿下了車,喊道:“小茉,跟我回去!”
薑瀾情緒有點失控,蘇小茉,她不是死了嗎?被吸幹血死不了,感染喪屍病毒死不了,硬生生地抽卵也死不了,賤人,就是死不了!
現在這半死不活的樣子,要是向楚行一告狀,就他那個為女人攻城的瘋樣子,她肯定會被楚行一折磨死。
她運用全部意誌力,指揮季司,“殺了蘇小茉!殺了蘇小茉!”
季司眼裏紅光閃現。
“你就是季司?”
季司一聽到她的聲音,紅光瞬間恢複到黑色,他有些懵地看著薑瀾挽著他的手,一用力,把她的手折斷。
薑瀾痛苦地在地上蜷縮,一旁的梁扶趕緊上前察看她的傷勢。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這傀儡術怎麽一聽到蘇小茉的聲音就失效了?
季司看著蘇小茉,往她的方向走了兩步。
“季司,你給我站那!”
楚行一一聲怒吼,隨即閃現到蘇小茉麵前。
蘇小茉跟前忽然出現一堵人牆,她沒站穩,楚行一撈了她一把腰,把她禁錮在懷裏。
還沒等季司發動攻擊,蘇小茉首先發了瘋。
那股熟悉的味道環繞她,清晨碾碎的青草香,現在更加濃厚,讓她暈乎乎的。
可是才持續了幾秒,被車門夾爛的手指,被拖行時摩擦血肉的痛苦,被吸幹的恐懼蔓延到她全身,她雙手推開他。
她拚命掙紮,但力氣太小,在楚行一看來就是在撓癢癢,他還以為她在跟他調情,直到她哭著用盡全身力氣喊道:“楚行一,放開我!”
察覺到她情緒很不穩定,他立刻放開她,“好,好,好,我放開,我放開。”
“後退,你們都後退!”
他們聽著他的話往後退。
蘇小茉一眼看到企圖縮在城牆角落的薑瀾和梁扶,雙手撫摸上臉,白色的紗布下這是一個空洞。
是薑瀾,就是這個女人,硬生生地把她眼睛給剜了下來。
“我要,我要她的眼睛!”
楚行一突然意識到那天眼睛疼痛的來源,那是眼睛被硬生生扯出眼眶的疼痛。
所以,所以,小茉她,她的眼睛真的被剜出來了。
他的心像是被爪子狠狠揪住了,若不是那天把她拋下了,她就不會受那麽多苦。
而且,他竟然天真地以為她在F城受到好的照料,遲遲不來救她……
季司把薑瀾扔到她麵前,鉗製住薑瀾,順便遞給她一把匕首。
蘇小茉顫顫巍巍地拿起匕首,把尖頭對準薑瀾那對無所畏懼的丹鳳眼。
即使是落敗,她依舊雙眼挑釁,沒一絲求活的討好感。
她瞪著眼睛,“我沒有輸,你以為你是勝利者嗎?我呸,你隻是在仰仗這些男人而已,你覺得他們是真心對你的嗎?你長得天真,思想也很天真,你隻不過有他們想要的東西罷了!”
蘇小茉心裏氣悶,拿著匕首,始終不敢下手。
薑瀾罵道:“呸,你個懦夫!”
一雙大手覆蓋上了她的小手,狠狠地把匕首壓了下去。
慘叫的不是薑瀾,而是突然衝上來的梁扶。
他捂著眼睛,血從他的指縫裏流下來,他盡量鎮靜地說:“蘇小姐,這一刀我替薑瀾受了。”
楚行一道:“一隻眼睛恐怕還不了!”
他把梁扶踢翻,繼續握著她的手,狠狠戳進了薑瀾的眼睛。
血順著匕首流到蘇小茉的手上,她第一次幹這種事,嚇得全身顫抖。
薑瀾捂住眼睛,似乎被一隻小蜜蜂蟄了一下,哈哈大笑,“嚇到了,這就被嚇到了,男人就喜歡你這一種,柔柔弱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跌跌撞撞爬上城牆,麵對著F城的民眾。
“我薑瀾這輩子沒靠過男人,唯一一次,就是設計季司感染喪屍病毒,本以為我會順理成章地繼位指揮官,誰知,那些老東西以我是女人為由,自動忽略了我。”
“好,很好,我一個個地送他們下地獄!”
“現在我是指揮官了,我兢兢業業,殫精竭慮,隻是抓了個實驗體,F城基業毀於一旦。”
她指著蘇小茉,眼睛裏噴射出怒火。
“你,就是你,你隻是勾引了兩個男人,就能把我辛辛苦苦打下的事業毀於一旦!可笑,簡直太可笑了!”
她朝著季司的方向看一眼,又朝梁扶的方向看最後一眼,在梁扶懇求的目光裏跳下了城牆。
梁扶緊隨其後,沒有一絲猶豫。
二人雙雙墜亡,開出一朵絢麗血色花朵。
眾人看向蘇小茉。
蘇小茉淡淡道:“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