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出去了。”
既然專門出那些新聞,應該是專門向市民宣布她的地位。既然特地這麽做了,應該就是想讓她出門時能夠昂首挺胸,大大方方的吧。
但現在應該讓熱度過去,等完全過去出門才好。
黃昔金重重地點頭表示認可自己。
“好了,你先休息吧,我先走了,有事找我。”
蘇小茉抱著腿,陷在沙發裏,抬頭仰望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再往落地窗望去,俯瞰城市,萬家燈火。
她之前在地麵上仰望著這種豪宅,想著如果有一天能住上這樣的房子,她寧願孤獨終老。
而現在一個人真的住上了,她不僅覺得孤獨,還覺得不踏實。
這房子畢竟不是她親手奮鬥過來的。
她開始四處亂逛,不知不覺中,她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
有什麽東西在舔她,軟軟的,滑滑的,從手指舔到手臂舔到鎖骨舔到後頸部。
腳踝沉甸甸的,寒冷而沉重的東西禁錮住她。
她一隻腳踝上被裝上了枷鎖,鐵鏈的頂端鎖在沙發腳,她的腦袋一團漿糊,她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鎖上的。
頸部濡濕,皮膚上沾了些黏黏的東西,濕涼,陰冷。
她驚恐地下地走,鐵鏈被牽動,鏘鏘作響。
鐵鏈很長,長到她可以走到房子的各個角落,但她解不開它,鐵枷鎖把她的皮膚都磨爛了。
她著急忙慌地想打開大門,誰知在門口,她的赤足滑過地板,拖出“刺溜”的聲音,腳底的觸感十分詭異,涼絲絲、滑溜溜、濕漉漉。
一陣詭異感爬上脊背。
她不可置信地垂下眼眸——
她腳下竟然踩著一枚眼球,虹膜是墨色的,如同化不開的黑夜。
然後,一枚連著一枚,一枚連著一枚連著一枚……
地麵、牆壁、天花板都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眼球。
它們凝視著她,直視、斜視、俯視、仰視,它們目不轉睛,死死盯著她!
“啊!!!”
她尖叫著從噩夢中驚醒,冷汗浸濕了沙發表麵,天已經大亮。
……
季司承認昨晚有點失控了。
但他已經連續一個月離她直徑一公裏了,他實在是受不了了,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嘯叫著靠近她,嗅聞她,她的汗液淚液指紋信息素,把她經過的每一個地方她留下的味道都吸得幹幹淨淨。
甚至把尖牙插進她的後頸,吸取她的血液。
他在她坐過的那輛林肯上瘋狂地索取她的味道,直到再也吸取不到任何氣味。
但是頂樓,她還在源源不斷地釋放她的味道。
他甚至能憑借她的體溫她的味道勾勒出她的輪廓,知道她每一分每一秒的動靜。
她現在在衣帽間看衣服,她拿起了一件衣服,是件純白的無袖長裙,她又拿了一件衣服,是件粉色的旗袍,下一件衣服,是件淺藍色的小上衣。
看來她喜歡淺色係的衣服。
她的每一件衣服都是他親手選好,親手放進去的,看來她很滿意。
她開始走動了,赤著腳,與瓷磚地板親密接觸。
浴室,褪去衣物,他現在可以清清楚楚地勾勒她的曲線,沒有一絲遮擋。
水聲嘩啦啦地響。
他現在甚至想把砸開水管,把經過她身體的水灑在自己的皮膚上。
她又開始動了,陷在沙發裏……
她好像睡著了,毫無防備地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沉寂已久的心好像砰砰直跳起來。
一個不留神,沒控製住自己,他就打開了頂層的大門。
那一個魂牽夢繞的小小身軀縮在沙發的角落,散發出血的馨香。
他的身體後背裂開,伸出無數的小觸足,觸足上有著圓盤狀的須須,它們在空氣裏瘋狂地掃著她的氣味。
一隻小觸足禁不住**,觸碰了她的臉蛋,才剛剛到臉上的絨毛,就被他強製召回,狠狠地掐斷了那隻觸足。
觸足斷成兩截,發出哀嚎,觸足是他幻化的,他也承受著如同斷指之苦。
但是,它不許碰她,更不許嚇到她。
要是她不小心醒來,發現他是這樣一個怪物,怎麽可能會要他,她會逃得遠遠的。
倏忽,沙發上的女孩翻了個身。
他嚇得馬上縮進陰暗的角落。
等她安靜下來後,他的腿已經不由自主地往前邁。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頭腦裏有嘈雜的聲音嗡嗡作響,好想,好想把她吃掉,吃掉她,吃掉她,吃掉她。
不行,你不能吃掉她。
我也不會吃掉她。
他虔誠地單膝下跪,讓她沉沉地陷入夢鄉,然後從手指吻起,吻到她的手臂,她的鎖骨。
他得讓他們得到撫慰。
果然,頭腦裏的聲音明顯小了不少,甚至舒服地開始發出咕咕聲。
而他,如果他控製不住,他會親手殺死自己,殺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