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源哼了一聲,“除了我,不允許任何人看你,即使是我的觸足。”

她不解,翻譯一下,“即使是我的手也不能看你”,什麽鬼東西?

她坐在箱子前,給洋娃娃換衣服,“你的觸足有自我意識?”

他回答:“有一些,主要是用來覓食的。”

突然,她感覺渾身發癢,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她的皮膚上滑來滑去,她伸手去摸,卻沒有任何東西。

她正覺得奇怪,低頭一看,手臂上凸起了一塊,那皮膚下似乎有點東西,那東西仿佛感受到了她的視線,慢慢地在周圍遊走。

“啊!”

她嚇得把洋娃娃一丟,伸手按住那東西,但那東西滋溜一下,順著她的手臂不知道爬到身體的哪一寸皮膚上。

有自我意識,觸足,她是不是才吞了一截,它在她體內,活了!

可能是這個原因,她的五感更強了。

他下床到她身邊,“你怎麽了,被什麽東西嚇到了?”

她一指一指地打開手,“沒什麽,我還以為有小飛蟲呢。”

“那如果,你的觸足——”

她止住了,她想問,如果觸足離開他,他是否能召喚回來,不行,她一問,他自然就會聯想到被她吞下的觸足,若是他真的召喚回來,她的五感就會降低到正常水平。

是了,她想起來了,她莫名其妙速度提升,或許是因為剛見麵時,他在她手背留下傷口,傷口上沾了他的東西。

這怪物渾身都是寶,要是把他燉了,那她豈不是成了大佬。

他靠近她,眼睛微眯:“我的觸足怎麽了?”

“沒,你的觸足,很強壯,”她說著摸了摸地麵,地麵上是纏繞得緊緊的觸足,乍一看,麵目猙獰,“也很漂亮。”

地麵的觸足仿佛聽到她在誇它們,纏繞著她的手,不斷往上,如同水生動物般粘膩。

“我允許你們碰她了嗎!”

他揮手切斷了纏在她手上的觸足,觸足簌簌落下,驚恐逃離,長了腳似的,他再一揮手,觸足被他切成碎粒。

她清楚地感到身上的那截觸足,從肩上溜到了背上,在瑟瑟發抖。

李司源滅完那些觸足後看向她。

她很識相,立刻迎了上去,“司源,你沒事吧,那些觸足是你身體的一部分啊,你會痛嗎?”

他還滿臉戾氣,聽到她這麽一說,趕緊切換成忍著劇痛的模樣,嘴唇也配合著瞬間煞白,躺進她的懷裏,“有點痛,誰讓它們要碰你!”

在他靠過來的時候,身上的觸足迅速閃到了另一側。

她斜眼看墊著的報紙,上麵是大會預報,還有兩天。

那是報紙沒錯,但那是黃昔金專門給她傳信息的報紙,上麵中英夾雜。

有些藏頭有些藏尾,有藏中間的,還有斜著的。

她趁著李司源不注意,眼睛都快轉冒煙了,總算在密密麻麻的字裏看出了關鍵信息。

第一則:陳磕脫離生命危險,醒來第一件事宣布會如期參加大會。

第二則:此次大會盛況空前,無數城區的重要人物將會出席

第三則:氣味掩蓋劑研製成功,假死藥一天存活概率99%,兩天60%,三天10%,研製者季司

第四則:芭比城派遣參與,陳磕隨之前往芭比城交流學習。

……

所以,季司才會讓她聯係黃昔金,這些,他都安排好了,大會那天出席,假死乘亂逃生,隨陳磕前往芭比城,掩蓋氣味銷聲匿跡。

但他為什麽費盡心血幫她,大會那天她的事情肯定會擾亂現場,就算那些大人物不出事,也會因為這件事損傷G城的名聲。

還有黃昔金,他幫了她不知有多少回了,如果讓李司源知道他通風報信,他估計凶多吉少。

就連陳磕,他才從死神手裏逃出來,這次又為了她身陷險境。

她的命,有那麽重要嗎?讓這麽多人陪她涉險。

第四則:U區指揮官楚行一親自出席……

楚行一?什麽東西?他已經好久沒有消息了,他來幹什麽?

後麵的內容被一些小零食遮住了,看不太到。

她探頭的動作讓他注意到了,他放開她,她擔心露陷,趕緊再次把他抱緊,順便輕輕挪了箱子,被遮住的內容顯現出來。

他道:“小茉,我覺得很幸福,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

她心不在焉地回應他,眼睛卻盯著報紙的內容。

“在我有記憶的時候,已經身處一片黑暗中,那裏終日荒蕪冷清,深不見底,看不到一點光亮。我接到的指令隻有覓食活著,不知怎的,我來到了陸地,有光亮的,但沒有任何意思,我接到的指令還是覓食活著,隻不過換了一個地方。”

“直到我聞到了你的味道,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麽是欲望,有了追求的東西才算真正的活著。”

“我希望你能一直在我身邊,一直一直,好嗎?”

她看著剩下的一句話,讓她大為吃驚,麗亞秘密懷孕,三天前早產。

麗亞?懷孕?她根本無法把這兩個詞聯係起來。

雖然麗亞對她不是很友善,除去這個,她很欣賞麗亞,麗亞有著獵豹般富有野心的眼睛,有著獵豹一樣具有爆發力的體格,她聰明利己,靠自己的實力立足。

這樣的人怎麽會那麽早生孩子,男人對她而言是累贅。

楚行一和麗亞的名字放在一起,麗亞的孩子是楚行一的?那樣就解釋得通了,麗亞一直對楚行一有好感,和他生個孩子也不奇怪。

但是,她總為麗亞感到惋惜。

她不禁歎氣。

他握住她的雙肩,“你為什麽歎氣,不願意跟我一直在一起嗎?”

她一臉無辜茫然,“啊,在一起嗎?願意,我願意啊,非常願意!”

楚行一既然有了麗亞,那他此次來G城應該是單純地參加大會,幸好她自作多情了。

那她要做的,是出現在大會上,提前吞下假死藥,在世人的見證下當場死亡,這是抹去她存在的第一步。

他狐疑地看著她,“我怎麽覺得你不願意呢?”

“我願意啊。”

現在他都不讓她和外界聯係,怎樣才能在兩天之後趕到大會上?

說服他,或者支開他。

他還在鍥而不舍地尋求答案,“如果你願意,那就對天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