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顫抖著雙手,替顧淮知解開了扣子。顧淮知則是一言不發的盯著她。

時染拿起了醫用棉簽,蘸上了酒精,細心的替他擦拭傷口。這道傷口大約有五厘米,被醫生用線縫上了。

時染的心髒開始發痛,就差那麽一點了。消完毒後,時染仔細的把繃帶纏好。

替他扣紐扣時,顧淮知卻抓住了她的手。他的眼裏光芒跳動。

“染染,一點都不痛的。”

時染愣了愣,隻是點了點頭。怎麽會不痛呢?

也就在這時,門被人從外麵推開。時染回頭看去,趙傑擰著一些東西。滿臉錯愕的站在門口。

他的臉紅的厲害,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終他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夫人,總裁他的身體還沒好呢!”

聽到趙傑的話,時染的臉瞬間紅透。他在想什麽?

顧淮知卻是心情愉悅,他鬆開了時染的手。對趙傑說道。

“東西先放這裏吧,染染會照顧我的。”

趙傑說了一句是,放下東西奪門而出。差點就影響到,總裁和夫人的二人世界了。真是罪過呀!

時染不緊不慢的替他扣好扣子,隨後打開了趙傑帶來的東西。是一些清淡的粥,很適合病人。

“顧淮知,你先吃點東西。”

時染把病**的小桌子放好,又把粥放了上去。

顧淮知盯著那碗粥,深邃的鳳眸裏似乎有光芒跳動。

“染染,我動不了。你能喂我吃嗎?”

時染冷哼一聲,對著他說道。

“我給你找個護工吧,顧淮知。我又不是你的保姆。”

顧淮知的臉色很難看,他凝視著她,眼神委屈巴巴的。

“染染,你怎麽能把我交給別人。算了,我自己來吧。”

說完他拿起了勺子,隻是才剛動了一下。時染猛地把勺子搶過來,凶巴巴的瞪著他。

“坐好了,張嘴。我來喂你。”

顧淮知聽話的張開嘴,時染板著臉把粥喂完。吃過晚後,時染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表情嚴肅的盯著他。

“顧淮知,你先養病。這幾天我會找個護工照顧你的。”

顧淮知的眼神黯淡下來,時染見狀急忙補充。

“警局那邊有些事情要處理,時天明背後肯定還有人。”

別的不說,就是那麻醉劑。是怎麽來的,都很讓人懷疑。還有自己的親生父親,究竟是誰?這些事都需要搞清楚。

顧淮知低頭不語,這件事確實疑點重重。他表情認真道。

“染染,我會去查的。”

時染點了點頭,還是站起身來。

“我先去派出所一趟,時天明要見我。你好好照顧自己。”

顧淮知點點頭,眼神溫柔道。

“染染,早點回來,我等你。”

派出所的審訊室裏,時父戴著手銬,身前還站著一個警察。

時染冷笑兩聲,挑眉說道。

“看見我沒事,你是不是很失望?時天明,好好在監獄裏懺悔吧。”

時天明深呼吸了一口氣,混濁的眼眸裏全是悔意。

“染染,我真的知道錯了。寶寶保證出去之後,一定會好好改過自新的。”

時天明捂住了眼睛,淚水從指縫流出。他不該這樣的,當初如果對時染好一點,他也不會走到今天的地步。

其實時染剛出生時,他是想把她當做自己女兒的。可是後來邢春桃的挑撥,讓他對時染越來越差。

顧家找上門,他更是毫不猶豫的同意了。讓時染嫁給顧淮知。甚至還用周家人脅迫時染。

時染冷冷的看著她,桃花眼裏滿是寒意。

“我隻問你一件事,我媽嫁給你的時候。你知道她懷孕了嗎?”

時父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周慧沒有騙他。在她追求周慧時候,她就告訴自己她懷孕了。

當年周慧是村子裏最好看的女人,周家也很有錢,時天明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就算周慧懷孕了,他都願意娶周慧。

娶了周慧以後,憑借著她的聰慧。時天明賺到了第一筆啟動資金,後來更是扶搖直上。掙的錢也越來越多。

後來周慧甚至打算給他生一個孩子,兩人的感情也越來越好。

隻是那時候他也認識了邢春桃,邢春桃隻是一個陪酒女。她沒有周慧漂亮,也沒有周慧聰明。

可是在邢春桃身上,他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那種被人依賴的感覺,是他在周慧身上,沒有感覺到的。

後來為了娶邢春桃,他在周慧的藥裏做了手腳。周慧不到一年就去世了。

周慧去世以後,他如願以償的娶了邢春桃。邢春桃還給他生了個兒子。

家庭美滿,事業有成,他成了人人豔羨的人生贏家。不論到哪裏,時天明都是眾人奉承的對象。

隻是沒想到,掙來的錢都賠了。養了二十年的兒子,也是別人的種。他這一輩子,成了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時染臉上的諷刺更深,時天明就是這種不入流的貨色。

“我親生父親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時天明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周慧她沒有提過這件事。有可能是她的大學同學。”

周慧是村子裏唯一上了大學的女人,隻是她大學畢業後,回了村子裏麵,沒有去外麵工作。

也是因為懷孕了。

對於時天明的回答,時染並不意外,他要是知道消息。肯定會拿消息找自己換錢。

時染嘴角多了一絲冷笑,她眉毛微微上揚。

“時天明,是誰給你出的這個主意,讓你綁架我?”

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麻醉劑屬於醫用藥物,時天明根本買不到。

提到這件事,時天明的臉上露出一絲慌張。他故作鎮定道。

“染染,我不知道你說什麽。是我自己一時鬼迷心窮,和別人沒關係的。”

那人吩咐過,如果透露出一點消息。那他藏在鄉下的那個孩子,也別想活命了。

時天明也沒有見過幫助他的人,就連那人是男是女,他都不知道。

隻是幕後那人,對自己十分了解。麻醉劑是那人也寄過來的。

見到時天明三緘其口,時染心裏疑竇叢生。背後那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又跟自己有什麽過節?他的目的又是什麽?事情越發破塑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