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派出所以後,時染回了一趟公司。公司這邊都在正常運轉。慎修明和靳正青兩人相互協作,將所有事務打理的井井有條。
時染從來沒覺得自己運氣好,可是能找到這兩個得力助手,她是真的走運。
自己母親的事情,看來隻能讓江瑜幫忙了。也不知道江瑜什麽時候回來。
手機響起了,是顧淮知打來的電話。接通電話後,電話那頭傳來了低沉的男聲。
“染染,你怎麽還不回來?我想你了?”
時染不自覺的放軟了語氣。
“馬上就過來了,你想吃什麽?我順路給你買一點。”
話一出口,時染就忍不住臉紅。她幹嘛要這麽溫柔?
“染染,你能陪著我。我就很開心了。”
聽著時染溫柔的聲音,顧淮知臉上的笑容很燦爛。
也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人推開。顧淮知皺著門頭,望向了門口。
顧母帶著顧淮意來了,看到躺在病**的顧淮知,兩人表情都很錯愕。
“淮知,出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不告訴媽媽。”
她衝過來一把將顧淮知抱住,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哪裏還有半分貴婦模樣。
顧淮知將手機放到一邊,麵無表情的推開顧母。
“媽,你怎麽來了?”
顧母擦了擦眼淚,丹鳳眼裏怒氣滔天。
“淮知,要不是佳音告訴我們。你受傷了,你還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
顧母才說完話,顧淮意就給她一個白眼。
“媽,我哥又不是死了。你哭那麽傷心幹嘛?鼻涕都蹭到我哥衣領上了。”
顧母關心的話卡在嗓子眼裏,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瞪了一眼顧淮意。
“你怎麽說話呢?你就不能盼你哥好點?”
顧淮意不在意他的臉色,而是表情嚴肅的看著顧淮知。
“大哥,你這傷怎麽弄的?”
顧母在一旁氣憤的說道。
“都是時染那賤女人害的,時家那一家子沒一個好的。”
顧淮知的眸子瞬間陰沉,鳳眸瞥了一眼顧母。
“顧淮意,把媽帶走。我再說最後一次,時染是我的未來的妻子。我不要求你喜歡她,可是如果你連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那麽也別怪我不念母子情分。”
見到顧淮知開口趕人,顧母怒吼道。
“顧淮知,你為了那個女人,是打算六親不認嗎?”
顧淮意反駁道。
“媽,你的個人意見不代表我。我和我爸都支持我哥的。”
顧母被顧淮意氣得快吐血,這兩個兒子。沒一個和她心意的。她苦口婆心的勸慰道。
“淮知,隻要你點頭。整個東江的女人,排著隊等你挑。哪個不比時染強。”
聽到顧母的話,顧淮意首先反駁。
“媽,你可別瞎說。我就覺得大嫂挺好的,再說了。整個東江你能找出一個,比大嫂好看的嗎?”
顧淮意注意到自家哥哥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他繼續說道。
“大嫂又漂亮,又能掙錢。不比那些花瓶強多了。我大哥這麽有錢,長的又帥。她都不為所動,這說明什麽?這說明大嫂人品貴重!”
顧母指著顧淮意,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花。
“淮意,你……你也要來氣我!”
顧淮意嘟囔道。
“我說的是實話,你要是不願意聽。媽你可以不聽。”
顧淮意活了二十多年,頭一次發覺弟弟這麽順眼。他把自己想說的話都說出來了。去一趟國外,這小子倒是長了些腦子。
顧母氣得不行,轉身離開了病房。等她走後,顧淮意不好意思的開口道。
“大哥,我也走了。你放心,有我在。不會讓媽去打擾嫂子的。”
說完也不等顧淮知回答,他逃一樣的離開了病房。
“顧淮知!”
手機裏突然時染的聲音,顧淮知這才記起,自己忘記掛斷電話了。
“染染,你不要聽我媽的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時染的聲音有些低沉。
“我知道了,我等會兒來找你。”
掛斷電話後,時染坐在車裏發呆。她的心跳的厲害,顧淮知的話在她耳邊回響。
在他心裏自己已經這麽重要嗎?她應該給他一個和他回應了。
兩個小時後,時染拿著保溫壺。來到了他的病房。
“染染,你來了。”
顧淮知坐起身來,微笑著說道。時染將保溫桶的蓋子打開盛了一碗粥。
“豬肝粥,補血的。你坐著吧。我喂你。”
顧淮知點點頭,呆呆的看著她。時染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先吃吧。要是喜歡,我明天再給你做。”
吃過飯後,顧淮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時染蹙眉凝視著他。
“想說什麽就說。”
顧淮知的心跳的厲害,他還沉浸在時染剛才的溫柔裏。
“染染,他跟你說什麽了嗎?”
時染搖了搖頭,心裏有些猶豫。她要不要把自己的身世告訴顧淮知。
“染染,你不用擔心了。我已經讓人去查了。”
顧淮知見她表情嚴肅,忍不住安慰她。
時染嗯了一聲,她深呼吸了一口氣。還是決定告訴他。
“顧淮知,我活了二十多年。現在才知道,我不是時天明的親生女兒。”
顧淮知絲毫不意外,反而笑了笑。
“染染,你是誰的孩子一點都不重要。時天明也不配做你的父親。”
他早該想到的,時天明那種人渣,怎麽可能生出染染。
時染咬了咬嘴唇,一臉猶豫道。
“顧淮知,我是個父不詳的私生女。你不介意嗎?”
顧淮知握緊了他的手,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染染,一個人的出身沒辦法選擇。我愛你所有的一切。隻要是你,我都愛。”
時染的父親是誰根本不重要,顧淮知將她抱住,在他耳邊溫柔說道。
“染染,委屈你了。以後都會好起來的。”
時天明已經去世了,那些傷害她的人,都得到了懲罰。往後餘生,她的染染會一生順遂。
時染沒有掙紮,伸出手摟住了他的腰。這一刻她終於不在懷疑,所有的顧慮都已經消失。她隻想抱緊他。
顧淮知已經走了九十九步了,剩下的一步,她該勇敢了。
兩人之間溫情脈脈,過了很久顧淮知才鬆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