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染把顧淮知抱到了後排座椅上,隨後將輪椅放到了後備箱。她的動作很利索,行雲流水。一點都不像柔弱的女生。
做完一切後,她將顧淮知手上和腿上的繩子割斷,顧淮知扯下了嘴上的膠帶,剛要開口時染卻說話了。
“你別吵了。我已經報警了,警察應該馬上就到了。他不會對林臻臻做什麽的,你也不用擔心。”
她的聲音聽上去很疲憊,顧淮知卻仍舊不信。
“時染,你根本不了解葉少虞。他是一個沒有理智的瘋子。”
時染揉了揉腦袋,在這本小說裏,就沒有一個正常人。
“顧淮知,你也不了解葉少虞。你隻知道他虐待林臻臻,卻不知道他做了多少好事。黔州,巴蜀,都有他捐贈的希望小學。我並不否認他是個壞人。隻是顧淮知,這世界上的壞人那麽多。你又怎能都管的過來呢?”
說到這裏時染停頓了一些,回過頭望著他。
“你可能沒想過,也正是因為你一次次的插手。他對林臻臻才會越來越壞。他骨子裏並不是個壞人,如果林臻臻嫁給他以後。能夠好好的和他相處,跟他講明白那些道理。他也有可能會改變。”
顧淮知心裏百般滋味,時染說的話其實並無道理。隻聽她繼續開口。
“林臻臻遇事隻會哭泣,百般的忍讓。要不然就是來找你,她那麽大個人了。難道沒有一點自己的主意嗎?退一步來說,她要是想離婚,完全可以去報警,去找律師。”
她很不喜歡林臻臻這種人,明明有更好的解決方式,卻根本不去做,反而讓事情越來越糟糕。
不遠處傳來了警笛聲,時染不再多言,而是發動車子離開。
顧淮知認真思考著時染的話,其實時染的遭遇和臻臻很相似。
同樣是被逼無奈嫁人,時染卻從困境中努力破局。她雖然有些貪財,但她從不掩飾。她直率而又坦**。
如果臻臻是純白無瑕的茉莉,那時染則是勃勃生機的紅山茶。哪怕在寒冬臘月,她依舊能夠綻放。
“喂!顧淮知。你要回公司還是回別墅。我送你去,你以後少給我惹麻煩了。等我們離婚了,你想要做什麽都隨便你。”
時染的聲音再度響起,顧淮知這才回過神來。
“去公司。”
他高看了時染,她根本不顧半點情分。要是時染知道他的想法,估計會笑出聲來。談錢就好,跟她談感情傷錢。
車很快停到了顧氏門口,時染皺了皺眉頭,這才後知後覺。
“你那助理呢?不會被葉少虞綁走了把。”
顧淮知搖了搖頭。
“他被葉少虞的人打暈了,現在應該還躺在路邊。”
聽他這樣說,時染才放下心來,沒死就好。
“那行,你打個電話吧。讓人推你上去。我還有事呢。”
顧淮知深呼吸了一口氣,有些猶豫的開口。
“時染,你能送我上去嗎?”
時染搖了搖頭,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她。
“不行。顧淮知,我不想去顧氏。”
【不去,不給自己惹麻煩,隻要我夠低調。就沒人知道我嫁給了一隻狗。】
好的很,顧淮知咬咬牙,讓助理下來接他。過了一會兒助理便出來了,她才剛下車,時染便一踩油門離去。
““總裁,您沒事吧。”
看他臉色不好看,助理有些擔心。
“沒事,你找找人。去懷陽街把晏慶帶回來。”
早就見識了時染的絕情,他也都習慣了。助理點了點頭。
回到公司後,靳正青和攝影師也都回來,不過他們看上有些狼狽,身上都是難聞的味道。
“染姐,我們都拍好了。”
靳正青朝著她說道,時染微笑著注視著他。
“行,我知道了。素材給剪輯師吧。今天下午放你們一會兒假,好好休息。”
靳正青點點頭,笑容有些勉強。時染這次讓他們,去拍那個養豬的人。
那人很是奇怪,一副犀利哥的打扮。豬圈卻是幹淨整齊,就連他的豬也是白白胖胖的。
“姐,那人說他還想繼續養豬。”
時染笑了笑,笑容明媚大方。
“可以呀,我不是說了嗎?滿足他的任何要求。你放心吧,他肯定能給我帶來很大的收益。”
靳正青自然相信時染,第一個視頻的數據他也看過,確實很不錯。
“染姐,那我和宣應先回去了。你先忙。”
等到他們離開了,時染才去盯著剪輯師剪片子。
等到晚上十點,時染才準備收拾東西回家。才剛收拾一半,辦公室的門卻被人推開了。
“時染?”
顧淮知坐在輪椅上,身後推著他的是白天的助理。
見到他,時染很是意外,凝眸注視著他。
“你怎麽來了?”
顧淮知咳嗽兩聲,似乎有些尷尬。
“今天的事情,謝謝你。我來找你是因為,張嬸說你弟弟來了,正在別墅裏。他一直都不肯走。”
弟弟?時廷嗎?那個二世祖來幹嘛?雖然奇怪,但她還是加快了動作。
“好。我馬上就回去看看。”
顧淮知打量四周,發現隻有她一個人。頓時眉頭緊皺。
“這麽晚了,隻有一個人在加班?時染,你你不怕有什麽意外嗎?”
她畢竟是個女孩子,如果有壞人入室搶劫怎麽辦?
時染將東西塞進文件袋裏,頭也不抬的回答。
“都到了下班時間,我也不能強迫人家加班呀。大家都不容易。把該做的事情做好了,就都可以走了。我也不是萬惡的資本家。”
她倒是懂得體貼下屬,時染對任何人都很友善,隻是不包括自己。
“我收拾好了,我們走吧。”
她的動作很快,原本淩亂的桌麵,已經恢複成了整整齊齊。
“好。”
顧淮知的目光在桌上停留片刻,桌上擺著一盆不知名的植物,他暗自記在心裏。
一個小時後,兩人才回到了別墅。才走進別墅,時染便看到,時廷那張令人生厭的臉。
一如既往的,他依舊是用鼻孔看人。看上去狂妄而自大。
“時染,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我都等你好久了。”
他說話時,用眼睛瞥了一眼時染。眼神裏滿是不屑一顧。
看著時染瞬間冰冷的眸子,顧淮知的心,也跟著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