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時染笑眯眯的走上前去,毫不猶豫的給了他一巴掌,邊打還邊罵。

“沒大沒小,怎麽叫你姑奶奶我呢?”

她的動作實在是太快,時廷捂著半邊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她,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時染。

“你……你瘋了嗎?”

話音落下時染又是一巴掌,直接打到了他的另外半邊臉頰。

“你什麽你,我告訴你。你現在吃的喝的用的每一分錢,都是從我身上獲得的。還敢指著我,誰給你的勇氣?”

顧淮知在一旁默默不語,平時在他麵前,時染確實收斂著。

時廷這回是真的生氣了,他的臉腫得跟豬頭一樣。

“時染,你居然敢打我……”

她話還沒說完,時染又是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

“打你就打你,難不成還得挑日子?之前我當你是頭豬,懶得跟你計較。你還真的以為自己有幾分本事了,居然敢來我麵前叫囂。”

她的話猶如連珠炮一般,滔滔不絕的蹦出。時廷這回是真的怕了,現在的時染就是一個瘋子。但他嘴上依舊不肯認輸。

“時染,你別以為你嫁給了顧淮知,就可以肆無忌憚了。他就是個短命的瘸子……”

話還沒說完,迎接他的是時染的暴揍。拳頭如雨點般,落到了他的身上,他痛的哎呦叫喚。

“老娘的人,什麽時候輪到你指指點點了。短命鬼又怎麽樣!老娘樂意,我告訴你,你以後再出現在我麵前,我見你一次打一次。”

顧淮知心裏一暖,她是在為自己出頭嗎?時染繼續揍他。

“一天天的,真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了,下次出門,記得照照鏡子。免得被人抓去了豬圈。”

一通發泄後,時染累的氣喘籲籲。吩咐傭人把他給扔了出去。

“什麽玩意兒,下次我打的你叫爸爸。”

她罵了兩句,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快累死她了。

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想要上樓去休息。顧淮知卻突然叫住了她。

“時染,謝謝你。”

聽到他的道謝,時染卻是笑了。眼神裏滿是戲謔。

“謝我幹嘛?顧淮知,你以為我在替你出頭?那你純粹想多了,我隻是早就想揍他了。現在正好想個理由。”

顧淮知張了張嘴,原本要說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了。眼神似乎有些失落。

“嗯,我知道了。”

時染並未察覺他的異常,隻是衝他擺了擺手。

“以後他再來,你就把他打一頓扔出去。估計他是問我來要錢的。”

做夢,還真以為她會繼續慣著?她現在可是鈕祜祿時染,誰讓她不好過。那就都別過了。

“時家人對你不好嗎?”

顧淮知有些奇怪,時染卻並不回答他,而是衝他翻了個白眼。

“你管那麽多幹嘛?顧淮知,以後我的事情,你少打聽。”

碰了一鼻子灰的顧淮知,表情有些僵硬。他就不該問這個問題,在她心裏,自己也就比時家人好一點點。

她轉身上了樓梯,不再理會身後的人。

等到顧淮知回到主臥時,時染已經睡著了。他推著輪椅,來到了櫃子邊,一隻手抱著棉被,一隻手控製輪子前行。今晚該他睡沙發了。

隻是躺在狹窄的沙發上,他腦海裏總是回響著時染那句話。她說自己是她的人。

雖然知道她隻是無心之言,顧淮知還是忍不住高興。他不知道這種高興從何而來。

他又想起今天,時染抱自己的場景,不禁有些懷疑自己,他真的很輕嗎?時染那句細狗,又是什麽意思?是不是瞧不起自己?

胡思亂想中,顧淮知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

他醒來時時染依舊不見人影,他將被子放好。離開了房門。傭人很快推著他下了樓梯。

望著桌上的早餐,顧淮知忍不住皺眉。

“張嬸,時染她吃早飯了嗎?”

張嬸搖了搖頭,也是滿臉擔憂。

“少奶奶很早就走了,她說自己去外麵吃點就好。”

顧淮知點了點頭,想到了什麽,他又對張嬸說道。

“以後晚上記得讓廚房備點吃的。等時染下班了,可以吃一點。”

張嬸點了點頭,笑眯眯的看著他。

“少爺,您和少夫人的感情真好。相信你們很快就會有小小少爺的。”

顧淮知愣了愣,他對時染好嗎?來不及細想,他又聽見張嬸說。

“少爺結婚以後,和以前很不一樣了。看來少夫人,對少爺的影響挺大的。”

她是看著顧淮知長大的,以前的顧淮知雖然也很不錯。但整個人卻太過沉悶了。有著不屬於他年齡的沉穩。

現在的他,雖然也總是板著一張臉。可隻要有少夫人在,他總是目光柔和的望著少夫人。

顧淮知忍不住笑了笑,時染對他的影響,真的挺大的。她從來沒想過,世界上還有她這樣的女人。

昨晚她罵時廷的話,還算是好聽的。她心裏罵的更難聽,甚至連帶著時父和時廷的媽一起罵。說他們一個是老王八,一個是老妖婆。

兩人生了個小癟犢子。

時家的事情,他都少知道一些。時染的母親,是時父的原配夫人。

不過時父發達後,在外麵養了小三。也就是時廷的母親。

等到時染的母親去世,不到一個月,時父就娶了時廷的母親。時染更是被那兩人針對。

時染能安全活到這麽大,全靠那她幾個舅舅,時不時接濟她。

她嫁來顧家,時父為了麵子,也隻給了她一小筆嫁妝。明明收了那麽多彩禮,他卻依舊苛待女人。

知道這件事後,顧淮知做了一個局,讓人套走了時父所有的現金,他實在不恥他們的行為。

時家沒錢了,大手大腳的時廷,自然想到了時染。想找她要點錢花花,隻可惜他話還沒說出來,就被時染暴揍了一頓。

看來時家還有力氣折騰,他心裏暗自盤算,要怎麽給他們致命一擊。

吃過早餐後,顧淮知來到了公司。才忙了不到兩個小時,助理便來了。

“顧總,太太來了。說是要見你。”

顧淮知放下手裏文件,不明白母親來找自己做什麽。但他還是去了會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