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人從外麵推開,她終於緩緩的挪動眼珠。
“淮知哥哥。”
她喚了一聲顧淮知,眼淚如同決堤般噴湧而出。
她這一聲叫的太過淒慘,時染的心都忍不住顫了顫。
“臻臻,沒事了。有我在呢。”
顧淮知來到了病床前,握住了她蒼白無力的手。時染皺了皺眉頭,心裏有些不舒服。
“淮知哥哥,我又夢到葉少虞了。他掐著我的脖子,說要殺了我。”
林臻臻的眼淚汪汪的,哭的很是淒慘。顧淮知的心也揪痛著,葉少虞就是個瘋子。
“臻臻,葉少虞他不會來的。外麵都是我的人。”
時染無聊的打了個哈欠,她就不該出現在這裏。
她轉身直接拉開了房門,剛準備離開,林臻臻卻又叫住了她。
“時小姐,謝謝你來看我。”
她的聲音很溫柔,臉上的笑容僵硬而又疏離。
時染嗯了一聲,冷漠的瞥了一眼顧淮知。
“不打擾你們了,我還有事。”
顧淮知站起身來,這才送來了林臻臻的手。
“我送你下樓吧。”
時染皺了皺眉頭,還沒來得及拒絕,林臻臻便又開口了。
“淮知哥哥,我有點難受。能幫我叫一下醫生嗎?”
林臻臻眉頭緊皺,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
顧淮知又緊張起來,替她倒了一杯溫水。
“臻臻,你先把藥吃了。”
顧淮知拿起來一旁的藥片,林臻臻靠在他的懷裏。
顧淮知喂她吃掉藥後,順手拿起一旁的紙巾,替她擦幹淨嘴角的水跡。他的動作細心而溫柔。像是懷裏抱著個稀世珍寶。
“時小姐,讓你見笑了。淮知哥哥。一直都這樣照顧我。”
她的笑容有些羞澀,眼裏都是甜蜜的笑意。
時染點了點頭,假裝聽不懂她的話。
“你們感情好是好事。我應該很快就能喝到二位的喜酒了吧。”
【真無語!林臻臻說話綠茶味咋這麽重?戀愛腦進階成高級茶藝師了?】
顧淮知這才發覺不妥,急忙開口解釋道。
“時染,臻臻她身體不舒服。我隻是把她當病人。”
時染心裏翻了無數個白眼,麵上卻依舊是笑容滿麵。
“那你好好照顧病人吧。我先走了,你不用送了。免得我打擾你們互訴衷腸。”
說完這句話後,時染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顧淮知想要去追她,可他才邁開步伐,林臻臻又開口了。
“淮知哥哥,我嘴裏好苦。你能給我拿顆糖嗎?”
顧淮知的腳步頓住了,他轉身從抽屜裏,拿了一顆糖果,剝開後喂進了她的嘴裏。
林臻臻的眉頭舒展開來,她臉上的笑容嬌俏動人。
“淮知哥哥,我就知道隻有你對我最好。”
顧淮知眸光一沉,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臻臻,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我的家人。”
林臻臻心裏有些不甘,明明前世不是這樣的。淮知哥哥就隻應該喜歡她。
“淮知哥哥,我現在才知道,自己以前的選擇有多傻。我要和葉少虞離婚。”
一想起前世的種種遭遇,林臻臻隻覺得毛骨悚然。葉少虞那種人渣,她是腦子進水了嗎?才會愛他愛的發瘋。
顧淮知依舊表情沉重,隻是談談的開口道。
“好,我會讓人約他聊聊的。”
林臻臻聞言笑容更加燦爛,她眉目含情的望著顧淮知。
“淮知哥哥,離婚以後。你還要我嗎?我們在一起吧。”
這是她第二次說這話了,顧淮知卻依舊沒什麽反應。
“臻臻,我喜歡時染。”
這是他第一次告訴別人,他對時染的感情。
林臻臻卻是麵色劇變,怎麽可能?時染在前世,明明隻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她記得他很快和時染離婚了,後來時染再也沒出現過。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為什麽他會喜歡時染?
“淮知哥哥,你怎麽會喜歡她呢?我們才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林臻臻眼望著顧淮知,杏眼裏滿是不敢置信。
“你和時染才認識多久,淮知哥哥。她對你別有用心。”
林臻臻繼續補充道,顧淮知臉色變了變。
“臻臻,她不是那樣的人。她很好。”
如果時染真的別有用心就好了,最起碼他也有理由留住她。隻是她實在是太清醒了她什麽都不要。
林臻臻氣得咬了咬牙,顧淮知是徹底被時染蠱惑了。
“淮知哥哥,你怎麽能喜歡時染呢?她就不該存在!”
她的態度實在是惡劣,眼神裏是掩飾不住的憎惡。
顧淮知終於抬起了頭,一雙鳳眸裏寒氣逼人。
“臻臻,你為什麽對她那麽大的意見?”
臻臻的反應太過反常,一點不像平時柔弱的性子。
“淮知哥哥,時染她就是一個狐狸精。她把你搶走了。你現在心裏就隻有她。”
顧淮知歎了一口氣,他放緩了語氣,安慰著林臻臻。
“臻臻,你先養好身體。其他事情,等你病好了再說。”
林臻臻乖巧的嗯了一聲,她的眼裏滿是期待。
“淮知哥哥,你能陪陪我嗎?我好想你。”
顧淮知替她蓋上了被子,眼神飄渺的望著窗外。
“睡吧,我會一直在的。”
林臻臻滿意的點點頭,握住了他的手,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而另外一邊,時染離開了醫院。在她走到一個拐角處,突然從旁邊衝出來一個人。
“時染,你這個賤人!”
女人眼裏凶光閃爍,半白的頭發擋住了大半張臉,渾身的衣服也是髒兮兮的。
“邢春桃?你發什麽瘋!”
時染注意到,她的手上拿著一把水果刀。要不是自己躲閃及時,她估計早被刺傷了。
“時染,你這個賤人!你毀了我!我要你不得好死!”
時父把她趕了出來,兒子也不認她,她已經無路可歸了。這一切都是時染害的。
她用盡全力,想要撲倒時染。時染卻是一腳將她踹開。
“是我讓你養男模嗎?一大把年紀了,自己不知檢點。這些年安逸日子過多了,你是真不知道自己什麽德性了。”
時染越罵越來氣,她來到了她的身前,蹲下了身子,一隻手拽著她的衣領。另一隻手則給了她一巴掌。
“你有今天都應該怪我!怪我沒早點送你去屠宰場。”
她一連打了邢春桃五巴掌,才總算解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