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鬼差說完,突地消失。

就留下我和劉三麵麵相覷。

我問劉三,到底什麽情況?這些東西怎麽還來?

劉三嗯了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麽事情,轉身跑進了停屍房。

我緊跟其後,當推開黑布的那一瞬間。

我整個人都石化了。

劉三一隻手按住躺屍床的側麵。

用力一推。

就聽見“喀嚓”一聲作響。

緊接著一條漆黑的暗道打開了。

劉三對我點了點頭。

意思是,我猜的沒錯,跛子叔就藏在裏麵。

我腦袋嗡的一聲作響,直接衝進了密道。

跛子叔似乎早有預料。

為了防止百鬼夜行,密道的階梯都用黑貓皮裹住。

但劉三看了地上的貓皮,擺頭。

叫我做好心理準備。

他說這黑貓皮已經發黑發澀。

早就沒了光澤。

很顯然是有東西來過。

我急匆匆的走下階梯,密道盡頭,是一間密不透風的石屋。

隻是現在一片狼藉。

地上堆滿了各種的紙紮布條,牆角邊還有沒幹的血跡。

石屋十來個平方大小,一眼能看到盡頭。

沒見跛子,隻看見跛子的一雙鞋子,四仰八叉的丟在牆角。

東西各一隻。

我哆嗦的撿起鞋子,身體一晃,就差點癱坐在地上。

還是劉三扶了我一把,我勉強坐在地上。

看著這一幕,心裏一股憋屈,淚水流淌了出來。

地上有血、跛子叔的靴子還在。

證明這裏一定有過打鬥。

現在沒看見人,難不成,跛子叔......

劉三叫我別難過,事情好像沒我們想象的那麽糟糕。

我問他什麽意思?

“狗蛋,那些惡鬼還在屋門口打轉,這證明了什麽?”

這一刻,我腦袋漿糊了,擺頭。

叫劉三接著說,老子現在沒心情聽你胡扯。

“這就證明了跛子還沒死!”

劉三壓低了聲音說道。

我嗯哼一聲,猶如醍醐灌頂!

的確!

劉三分析的有道理。

跛子說過,隻有六十六歲這天,自己死了。

那些東西才會散開。

反推過來,這些人都沒離去。

那就說明跛子還沒死!

可人呢?

既然沒死,他人呢?

我和劉三不停的翻開地上的雜物。

希望能找到跛子。

就在這時候,一個微弱的聲音喊著我的名字。

“狗蛋!狗蛋!”

我腦袋一愣,顫抖的叫道:“是我。”

再回頭一看,卻沒發現跛子。

那聲音像是從停屍房傳來的。

我和劉三快速爬出去,剛到停屍房。

就聽見一陣急促的咳嗽聲。

微微顫顫的聲音再次響起:“狗蛋,是你麽?”

我應了一聲,但環顧四周,隻能聽見聲音。

卻沒看見跛子叔。

劉三指了指我身後的牆,意思是,那牆麵可能還有夾層。

跛子叔應該在裏麵。

我扒拉著牆麵,敲打著牆壁,問跛子叔怎麽樣?

你現在安全麽?

跛子好一陣沒回話。

像是在判斷我到底是誰。

其實也難怪。

不說外麵那些惡鬼徘徊。

就說是黃檗道人,還是鍾巧玉。

哪個不想跛子歸西?

現在小心,也是理所當然。

可劉三叫我淡定,別叫喚了。

萬一裏麵是黃檗道人。

這種可能不是沒有。

我心裏一怔,一股厭惡直鑽頭頂。

頓時怒火中燒。

提起一把分屍刀,握在手中。

別說黃檗道人和鍾巧玉敢。

是誰要跛子命,老子照樣劈了他!

我剛說完,就聽見廂房那頭響起咳嗽聲。

我和劉三急忙趕過去。

剛進屋,就看見鎮宅的石敢當,已經攔腰斬斷。

落在地上成了石粉。

跛子疲憊不堪的坐在**,但四肢健全。

而在他身邊,卻杵著一個紅衣女人。

我瞪眼看了這人一眼。

當即一刀劈去,這不是鍾巧玉還能是誰?

可刀還沒落下,就被跛子叔嗬斥住。

“住手!狗蛋,和她沒關係,你也別衝著她發脾氣。”

說完,還將我推開。

我看到這,腦袋嗡嗡作響,難不成跛子叔被鬼上身了?

現在說胡話了?

“跛子叔,你沒事兒吧?她可是鍾巧玉呀!三番五次想害死你我的鬼!”

跛子叫我別說了,事情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樣。

“到底是怎麽回事?跛子叔,你說句話呀!”我問道。

跛子苦笑一聲,說道:“我們可能被人算計了。”

我和劉三麵麵相覷,怎麽可能?

一切都是按著你的計劃進行的。

每一個步驟,每一個細節,我和劉三都考慮的十分的周到。

怎麽可能被人算計?

跛子擺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他說,我們在送葬的時候,那群東西就鑽了進來。

好在鍾巧玉趕到,幫跛子抵擋。

跛子這才躲過一劫。

我咦的一聲。

感覺不可思議。

要知道,我們在下葬假屍的時候。

鍾巧玉還在和我們搶紅玉呢。

怎麽可能.......

跛子擺頭:“現在我也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

頓時間,屋內寂靜一片。

許久,跛子抬頭問道:“狗蛋,你們是不是遇見了一個白衣老頭?”

我嗯哼一聲,的確。

那白衣老頭穿著一條龍鳳汗衫,杵著一把龍頭拐杖。

出口成章,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兒。

跛子聽到這,一激動,又猛烈的咳嗽起來。

我拍著跛子的背,好一陣他才平息下來。

問我:“他是不是給你一塊紅玉?叫你放在假屍裏麵?”

我皺眉,感覺奇怪。

跛子叔根本就沒在場,這事兒他是怎麽知道的?

莫非......

我抬頭看著劉三。

可劉三擺頭,表示自己根本就沒機會給跛子說。

就在這時,跛子手一揮,叫道:“別吵了,不怪你們。”

其實很多事情我當初猜到了。

我複盤了之前的行動。

跛子一定不在棺槨內,而是躲起來,在暗中指揮。

並且青煞鬧事兒的時候,那隻公雞也應該是跛子丟出來的。

跛子點頭,表示我說得對。

但一切都是按著計劃行事的。

怎麽可能出現差錯?

我問跛子,難不成是那塊紅玉?

跛子擺頭,說那白衣老頭自己沒見過。

也不知道那紅玉到底是什麽樣子。

但知道他絕對會出現。

跛子年輕的時候,自己師傅就給他算過命。

說六十六歲那年,喜白忌黑,說自己會碰見一個白衣老頭。

成敗關鍵就在這白衣老頭身上。

於是暗中寫紙條給劉三,告訴我,可能會遇見這人。

人是碰見了,但沒想到結果如此。

跛子說到這,笑道:“是我迂腐了,別人怎麽可能來幫我一個將死之人。”

我聽到這,心裏一緊。

難不成白衣老頭不是來幫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