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們想怎麽樣?”

李星兒已經對這幫‘她曾經的親戚’百毒不侵了,問出話來心平氣和。

李老頭躺在地上就來了精神,“你們這些保鏢把我打了,現在我全身都動不得,已經骨折了,你們要負責,最少要把這套房子給我!然後再補幾百萬的醫藥費給我,要不然……”

“要不然你就報警吧?”

李星兒都不等他說完,直接幫他將後麵的話給說了,她指了指掛在拆遷辦門口的攝像頭,提醒李老頭道,“這裏有監控,你報了警,警察自然會來查清楚,是誰推的你,誰推的你誰負責,該讓他坐牢還是賠錢還是贍養你的後半輩子,隻要法院判,我決無二話。”

李老頭哪裏能想她會來這麽一招,氣得脖子一哽,“你!”

他迅速在腦子裏麵想好了說詞,“你們有錢,你們了不起,警察來了那都得聽你們的,仗著有錢殺人放火,不把我們這些老百姓當人!”

主打的一個是蠻橫不講理。

李星兒才不慣他,直接拿了手機出來報警,“你可得為你自己說的話負責,哪個警察聽我們的,等下警察來了你最好一五一十說清楚,今天這事,就算你不想鬧,我還不同意!”

“你……你要幹什麽?!”

李老頭可是個欺軟怕硬的主,看到李星兒真的打通了電話報警,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嘴裏還罵罵咧咧,“你報假警,等下抓你去坐牢!”

李星兒一聲冷哼,還是完完整整地將地址報給了電話那頭的人。

派出所就在拆遷辦的旁邊,一般像征收、拆遷這樣項目,拆遷辦那都是駐點在派出所的附近,鄉下窮,很多人為了想多弄些錢,那是無所不用其極,拆遷辦跟派出所放在一起,那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果然,不過兩三分鍾的時間,就有民警過來詢問發生了什麽事了。

“警察同誌,這位老人家一口咬定說我撞了他,非要讓我賠套房子給他,剛好,這門口有監控,麻煩你們調取一下,還原一下事情的真相。當然了,如果最後證明我們沒有推他,那我就要立案,告他敲詐勒索。”

拆遷辦和派出所,這兩個單位隔得近,平時大家走動的時候聊起來,個個都知道這李老頭是個什麽德性,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一個民警給李老頭打了個眼色,“這門口有監控,真相馬上就會水落石出,可這案子一旦成立了可就要當事人才能撤,敲詐勒索那也是犯法的,會被判刑,你要是做了,趕緊給人家道個歉,求得人家的原諒。”

李老頭還嘴硬,“我是她爺爺!我給她道歉,我隻怕她受不起,以後會被天打雷劈!”

民警正想說他幾句呢,隻見李星兒手一揮,打斷了,她也沒有要息事寧人的意思,“警察同誌,這案子我立定了,絕對不接受和解。他們李家家風是這樣,當初,他的幾個孫子聯合起來綁架勒索我,差點讓我喪命,那幾個人現在還關在葉城監獄,我現在要是和解,指不定這個老頭以後要怎麽敗壞我名譽,到處跟別人說我把他們的孫子給害了,這事必須查清楚,該是怎樣就是怎樣!”

她是故意把這些話說給那些圍觀的人聽的,鄉下地方,謠言容易滿天飛,李星兒就算再不在意別人的看法,那也不至於讓自己的名譽折在這裏,她如今可是傅家的千金小姐,首富厲澤辰的太太,她絕不會讓傅家和厲家因為她而蒙羞。

果然,先前對她指指點點的人,這會兒又調轉了手指開始指李老頭去了。

她不肯和解,民警隻能折回去拿口供簿過來立案,李老頭見她來真的,顫著聲音罵她,“李星兒,你這個大逆不道的畜生,你這是要把你爺爺送進去牢飯啊,白眼狼,這麽多年都白養你了!”

他擋在人群的前麵,像是要堵住他們前進的路。

李星兒淡淡定定,又朝人堆裏麵喊了一聲,“請問拆遷辦的張主任在哪裏?”

她就是接了張主任的電話過來簽名的,這會兒才不搭理那個糟老頭子,直接將他給無視了,打算去辦正事。

一個中年女人聽到她的詢問,連忙應道,“我就是,我就是,厲太太,這真的是不好意思,麻煩你跑這一趟,還被……”

“沒事的。”

李星兒把她的證件遞給張主任,又道,“我看今天是很難進你這道門了,你要辦什麽手續盡管辦,辦完了把要簽的材料拿過來,我就站在這裏給你簽。”

張主任都不得不服這位首富太太的魄力,接過她的證件轉身進了屋裏,將證件交給同事去複印,自己則是親手將要簽的資料拿了出來,立在李星兒的旁邊,逐張逐張遞給她。

李民富那兩口子隻能幹瞪眼,李老頭急得團團轉,他還想上手去搶,可厲澤辰那些保鏢們也不是吃素的,李星兒交待他們不得動手,他們便像兩堵牆,將他家總裁和總裁夫人給隔在了裏麵。

李老頭隻能破口大罵。

他也沒什麽新意,來來去去都是李星兒不是人,狼心狗肺,白養了。

李星兒一邊簽字,一邊淡定地回複他,“你老人家不如省省這力氣,且不說我不是你們李家的人,就算我真的是李家的孩子,從小到大,我也沒有讓你養過一天,但凡你能說出一件對我好的事,今天這幢房子我都送給你們了,隻要一件,哪怕你給買過一顆糖都行。你想想,有沒有?”

李老頭那是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出來。

李星兒就笑他,“想不出來吧?那是因為真的沒有,你重男輕女,從來都不認我是你們李家的人,我媽坐月子的時候你就想趁機把我扔了,要不是我奶奶阻止,說不定我都被你喂了豬,長大之後那就更不用說了,不讓你兒子給錢養家,挑唆他們夫妻的關係,幫著他在外麵養情人、養私生子,你刻薄我媽,刻薄我,為了8萬8的彩禮錢,你甚至幫我找了個年過40的老男人,想綁我去嫁,你幹下這麽多天理不容的事,還想要我的房子?你在想屁吃呢!

這幢房子是我的,當初是看在奶奶的麵子上借給你們住,奶奶她老人家不在了,你便順理成章地搬到了我家去住,這套房子轉手又讓給了你小兒子,說得多好聽啊,說什麽隻要我開口說要,一定二話不說搬出去,把房子還給我,這倒好?鳩占鵲巢,住著住著這房子倒成你們的了?你們有房產證嗎就說是你們的?

借幢房子還借出仇來了不成?住了這麽久,家裏的門把手壞了都要問我們要錢來修,那個時候就說房子是我們的,東西壞了我們得負責,這要拆遷了,就成你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