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發出一陣噓聲,而薛小莞卻是舒了一口氣。

她剛才情急之下抽了個賭場看場打手的刀衝了過來,所幸千鈞一發之際打落了鴟梟的刀。

然而聽見唐清哲剛才的稱呼,薛小莞卻是有些不滿——

一個多月未見,唐清哲竟然連姐都忘叫了,直呼她閨名!

薛小莞剛想轉過身去問問,到底什麽情況,這堂堂世子爺,怎的就站上了角鬥場,不管他要幹什麽,都不至於自己上去打吧?

上去了也就上去了,連架勢都不擺,搖著扇子站著,若不是她薛小莞在,他早就成鴟梟的刀下亡魂了。

好歹薛小莞救過他好幾命呢,就這麽死了,之前豈不是白救他了?

然而還未等薛小莞轉身,就見麵前驚詫的鴟梟抱拳作了揖:“奴輸了,此後願跟隨公子,效犬馬之勞。”

角鬥台前頃刻間爆發出聲音,多是哀怨,也有歡呼,甚至還有叫囂著不算和賠錢的。

“好。”身後的唐清哲卻是笑著發了話,薛小莞回身望過去,隻見他折扇一收,微微側身,麵向了下方。

台子底下不遠處的正中坐著個人,衣著華貴,體態豐腴,眼睛小鼻子大,長長的胡子也遮不住他那滿臉橫肉。

而那人此時正皺著眉頭,怒目瞪著唐清哲。

唐清哲也未管他的表情,依舊笑著:“琿爺,如今鴟梟親口認輸,這人,在下便能帶走了?”

琿爺的胖臉擠了個笑出來,而後抬了抬手。

下一瞬,一群賭場的打手就圍了過來,在角鬥台下亮出了自己的刀,刀尖閃著寒光,無一不是衝著台上的唐清哲幾人。

見狀唐清哲收了笑,挑了挑眉:“琿爺這是何意啊?”

“這位公子,你覺得這一場能作數?”

“為何不能作數?”

“我記得我們可是約好了,你與鴟梟單挑,眼下這台子上站了三個人,後頭上來的姑娘明顯是你的幫手,你破壞了規矩,還想帶人走?”

薛小莞一聽,哦,合著是怪罪起她來了,心中來氣,踏出一步衝著那胖子喊道:

“我如果不出手,就要死人了!你知不知道他是誰——”

然而她話未說完,就被唐清哲伸出手攔了下來。

她看向唐清哲,唐清哲微微搖了搖頭,而後依舊衝著那琿爺道:

“原是因為如此。您也聽見了,這位姑娘是仗義出手相幫,並非在下帶來砸場的,如果琿爺介意,那我和鴟梟再單獨比一次,您看如何?”

“哼,想得倒美。”琿爺冷笑一聲,“壞我琿乾規矩在先,還想裝作無事發生?來人,把他給我趕出去!”

琿爺話音落下,賭場打手沒有再給唐清哲開口的機會,全都舉著刀翻過木欄攻了上來。

這一次唐清哲沒有再一動不動,他手中折扇猛地一抬,擋住了向著他而來的一擊。

那些人不止是衝著唐清哲而來,明顯也要對薛小莞下手,薛小莞緊了緊手中的刀,登時便和這些打手纏鬥起來。

她刀一橫,擋開迎麵而來的攻擊,腳下一踹,踹在那人腹部,而後將他蹬出了幾丈遠,那人踉蹌著後退,退到鴟梟身前時,卻被鴟梟拽住了後衣領,捏住手腕奪了刀,而後被他一扔,直接扔到了台下,翻滾著停在了琿爺腳下。

“鴟梟,你這什麽意思?!”琿爺怒喝道。

一身黑衣的鴟梟並沒有回話,那些打手見他竟動了手,也開始向著他發動了攻擊。

“莫戀戰,先出去。”唐清哲立刻發話。

薛小莞和鴟梟了然,三人踏著輕功就躍離了角鬥台。

然而那琿爺哪裏會輕易放人離開,角鬥區域的入口也已經守了人在攔。

但鴟梟是什麽人?他是這裏常駐的守擂者,功夫不容小覷,有了他的助力,三人很快殺出了重圍,七拐八拐,一路向外而去。

路上也有不少人前來阻攔,且薛小莞能感覺到,越往外去,那些人下手就越狠。

想來最開始確實隻是想將唐清哲趕出去,但如果鴟梟加入,那琿爺怎麽可能同意?幹脆就要將三個人都攔下來。

剛衝入琿乾入口處的廳堂,一個打手突然舉著刀從薛小莞身側的牆角奔出,薛小莞情急之下隻能彎腰躲過,刀撞在唐清哲的折扇上,而後被他猛地擋開。

“小心!”

眼見著他身後又有人衝上來,薛小莞大喊。

唐清哲得了提示,及時轉身去擋下一次刀擊,那人反應倒是快,刀和折扇相抵的瞬間,他就緊接著一腳橫起,眼見著就要踹到唐清哲腹部,唐清哲迅速出動了另一隻手,握住了他的腳踝。

而後唐清哲一個用力推開了那人的刀,折扇直接往那人膝蓋下方一戳,捏住他腳踝的手腕一動,立刻叫他整個人在空中被轉了個身,最後唐清哲內勁一聚,將他扔了出去,直接撞在了入口廳堂的屏風上。

屏風轟然倒塌,揚起不少灰塵,也減緩了入口處打手衝上來的步伐,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立刻就要衝出去。

門外的打手見狀直接擠進來要堵門,有兩個小廝也急忙要將門關上。

唐清哲飛身而起,折扇直接脫手而出,直直撞到了一個關門小廝的後腦,讓他吃痛倒下;薛小莞一邊用手中的刀抵擋著向她而來的攻擊,一邊側臥貼地向那方向滑鏟而去,最後將另一個關門的小廝直接鏟倒在地。

而後薛小莞順勢直直滑出了賭場的大門,唐清哲和鴟梟則踏著兩個打手的肩膀和刀尖,踩著輕功飛了出去。

然而等到三人落地起身後才發現,門外竟然也是層層圍堵。

因為場地寬敞,那些拿著刀的打手們甚至圍成了一個圈,似乎是要將他們包圍,整條街道都已被堵住。

折扇如今已經回到唐清哲手中,三人背靠著背,和一眾打手呈對峙之勢。

“鴟梟,琿爺待你可不薄!”

琿乾賭場的門內急匆匆衝出來一個提刀的打手,衝著鴟梟大喊道,他的衣著複雜些許,似乎算是個小領頭的。

鴟梟和之前一樣,依舊一語不發,隻抬眼皺眉看著他,還緊了緊手中的刀。

“鴟梟,這兩人砸了我琿乾的場子,你速速將其拿回,琿爺可當今日之事未曾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