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曹萬節也覺得悶,就跟他聊閑篇。

兩人天南海北的交談,此時曹萬節才發現,這個塔塔爾是個博學多才的人,他對漢文化的喜歡和研究,竟然連她這個漢族人都自愧不如。

不過曹萬節學得很龐雜,畢竟是也是讀過博士的,見解與一般人很是不同。經常她說出一句話,都讓塔塔爾驚歎不已,進而思索半天。

他對她有一種引為知己之感,進而對曹萬節身份越來越好奇,問她哪裏人,夫婿叫什麽?為什麽會懂得這麽多?

曹萬節真想給自己抽個大嘴巴,都是自己瞎顯擺,管不住嘴,引起他的懷疑了。

隻能硬著頭皮編了個理由,說自己從小跟著祖父走南闖北,後來又跟著夫婿經商,所以知道的略多一點。

塔塔爾“哦”了一聲,深情淡淡地,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

經過這一次,曹萬節再也不敢多說話了,以後他再來,她也是多聽少說,對他的話附和的多。

應迎花功夫研究出來的特效藥,不幾天就見效了,這人看著不靠譜,但關鍵時刻還真是管用。

塔塔爾樂得嘴都合不攏了,激動地拉著曹萬節的手道:“你們真是我的福音。”

曹萬節尷尬一笑,他若知道她是誰,恐怕就得說她是他的喪門星了。

正要抽回手,應迎正好從外麵走進來,看到的就是一雙交握的手。

他輕咳一聲,臉瞬間耷拉下來。

幾日幾夜沒怎麽合眼,應迎臉色略有些蒼白。

塔塔爾以為他是看上自己,所以吃曹萬節的醋了,忙笑著安撫道:“美人,你才是喀山大神派來給我的福氣,你治好了疫病,我們整個韃靼,都要感謝你。”

“你想要什麽?盡管跟我說,我稟報陛下,重重有賞。”

應迎打了個哈欠,神態有些不耐,“賞賜的事無所謂,我這會兒累了,還請殿下回避一下。”

塔塔爾猶豫了一下,不過還是答應下來。

他邁步往外走,還不忘對曹萬節道:“你需要什麽告訴我,我讓人送過來。”曹萬節輕聲應了,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塔塔爾會對自己這麽特別,但這種特別明顯讓她負擔了。

等塔塔爾一走,應迎狠狠把手裏的藥草砸在地上,咬牙道:“什麽東西,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了?”

曹萬節納悶,“誰是癩蛤蟆?”

應迎睨她一眼,那還用說嗎?當然是你了,你就是個大個的癩蛤蟆,人家二皇子是什麽人?還輪到你嗎?我可告訴你,他是我的,你不要打主意。”

曹萬節立刻明白他這話是說給外麵人聽的,想必塔塔爾也不放心他們,才會讓人時刻監視。

不過應迎的表情略帶陰翳,感覺頗有些指桑罵槐的意思。

聽聽外麵似乎沒聲音了,應迎才住了口,他狠狠瞪了曹萬節一眼,“我在這兒美黑天白夜的研治治療疫病的藥,沒卻千裏迢迢在這兒談起戀愛來了。”

曹萬節咧嘴,“這是有樂意的嗎,那個二皇子非得纏著我,要不你想個主意?”

應迎哼一聲,“想個屁的主意,咱們今天晚上就走。月靈草我已經拿到了,也證實了藥方確實有效,不趕緊走,難不成打算在這裏當王妃嗎?”

他這話酸不溜丟的,讓曹萬節都不知道怎麽應對了,印象中他這人冷清的很,總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這會兒罵死人來,還真是接地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