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萬節低頭在草叢裏翻著,忽然腳下一滑,差點掉到下麵的坑裏。也就是這時,一隻手伸過來,把她給拽了回去。

那人是塔塔爾,對上他的目光,曹萬節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塔塔爾笑道:“你不用怕,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他急切地想表達好意的模樣,讓曹萬節忍俊不禁,心裏笑翻,表麵卻做出乖巧順從的樣子。

山裏山石很多,一路上塔塔爾都牽著她,對她表現出異乎尋常的關心。

走到前麵空地之時,很多挖藥草的人都回來了。

應迎瞧見兩人挨得很近,眼神閃了閃。

他嬌笑著靠了過來,對塔塔爾小聲道:“皇子殿下,你怎麽拉著我妹妹,不肯拉我呀?我不幹,我不幹,我也要殿下握著我。”

他伸手去扒拉塔塔爾,倒是成功把曹萬節給拯救出來。

曹萬節輕輕籲了口氣,剛才要不是他拽的太緊,她一巴掌就拍他臉上了。

忽然一想,好像又不對,人家拉她,她就讓拉嗎?

現代人的思想牽個手實在沒什麽,可這是古代,也未免太不端莊了。

塔塔爾對於應迎的靠近似乎有些反感,他怔了一下道:“姑娘自重。”

這義正言辭的樣子和剛才主動拉著曹萬節判若兩人,讓曹萬節都忍不住想笑。

應迎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樣子,實在太搞笑了。

或許他長這麽都沒受過這種刺激吧?

藥都采完了,一行人往山下走。

路上塔塔爾問曹萬節名字,曹萬節隨口編了一個,說她名叫/春月。

這個名字實在太普通了,塔塔爾卻連聲稱讚,說她身上氣質很複雜,有種楚楚可憐的柔弱感,卻又有一種區別於女孩的英氣,顯得特別吸引人。他還問她,“姑娘,你可嫁人了嗎?”

曹萬節假裝羞澀地點點頭,“嫁人了,我夫婿是個商人。”

塔塔爾臉上現出失望之色,不過他也是個有原則的,也沒再糾纏下去。

回到官衙,這回小辮子沒把他們關回那間大屋,而是給他們換了一個單間。小辮子說是二皇子的命令,還按照應迎的要求準備好所需要的藥材。

看著幹淨的房間,應迎撇撇嘴道:“看來還得感謝你,沾了你的光了。”

曹萬節道:“得了吧,你酸了吧唧的,還不是因為塔塔爾看上了我這個沒看上你嗎?”

應迎摸摸臉,他好像不是這個意思吧?這怎麽說得他好像吃醋了似的?

他也搞不懂自己是因為什麽,反正心裏很不爽就是了。

東西都準備好了,應迎開始製作解藥,曹萬節在旁邊看著,也給他搭不上手。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應迎認真工作的時候,和他平時嘴損又無禮的形象大相徑庭,看著倒是舒服了一些。

這一天直到晚上,他都在製藥,曹萬節後來困得不行了,就去睡了。

等再醒來時,應迎的藥已經製好,用小藥鍋熬了一鍋,讓人端出去給病人喝。

接下來的幾日,應迎一直在外麵照顧病人,有時候晚上都不回來。

本來兩個人住的地方,變成一個人住。

不過不用跟個男人同居一室,讓曹萬節也覺得自在不少。

這裏好吃好喝的,日子也不難過,唯一麻煩的就是那個塔塔爾,絲毫不掩飾對她的喜愛,經常借故來找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