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說這些日子韃靼大軍怎麽不打仗了，原來是主帥不在啊？
莫不是接連幾次吃了敗仗，韃靼皇帝惱怒了，所以把他發配到喀山來了？
這還真叫曹萬節給蒙對了，塔塔爾確實被發配來的，他本來打了敗仗，父皇就很不高興，再加上大皇子又在父皇麵前告了他一狀，說他連打敗仗，是因為並不想攻打漢人的地盤，還說他平日就喜歡漢人的東西，還喜歡漢族的女人，所以才會故意輸給漢人。
他三十萬大軍，都沒攻下平城，那真是百口莫辯，皇帝聽信讒言，就撤了他主帥之職，發配回喀山來了。 還說他要是不能研製出治療疫病的藥，就留在喀山，跟這裏陪葬吧。
塔塔爾也是心急火燎的，所以一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到這兒來視察一下。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這叫冤家路窄，偏偏就讓曹萬節給碰上。
兩人數次交鋒，塔塔爾肯定認識他的，曹萬節頭也不敢抬，心裏暗自慶幸，幸好應迎多事，給她穿了女裝，否則這會兒想跑都跑不了了。隻希望塔塔爾眼瞎點，根本認不出她來。
塔塔爾看見小辮子，兩人嘰裏咕嚕一通，後來大概是聽說他們要去采藥，他居然說，“我陪著他們去吧，兩個女人在山裏鑽來鑽去，總是不方便。”
曹萬節都快哭了，心說，方便啊，我很方便啊，沒有不方便啊。
可是她在拒絕也不敢吱聲，隻能任憑塔塔爾押著他們往後山走。
喀山城幾乎建造在大山之間，三麵環山，可謂是易守難攻。
這麽多年，大齊也一直想對喀山用兵，可惜迫於地形，都不敢激進。喀山不僅有地形走勢，山上物產也多，韃靼人早年是過得遊牧生活，後來占了他國的喀山，就在這兒建了喀山城。
這裏物產豐富，不愁吃喝，或者要不是因為疫病嚴重，他們也不會放棄這麽一片風水寶地，轉而對大齊用兵。
塔塔爾帶著一隊韃靼兵，護送他們進了山，說是護送，其實頗有些監視的意味。好容易碰上兩個自稱可以治療疫病的，肯定怕他們跑了。
一路之上，塔塔爾不時地對著曹萬節掃上一眼，曹萬節也不敢抬頭，腦袋都快埋進胸腔裏了。
也不知道塔塔爾是不是認出了她，投在她身上的目光明顯比應迎身上多。
小辮子官員以為二皇子對曹萬節有意思，小聲道：“殿下莫不是看上她了？”
塔塔爾笑了笑，“確實挺好看的，這女人身上有種氣質，很是與眾不同。瞧見她，總好像是在哪裏見過。”
小辮子道：“殿下，那雖然是個大夫，不過是個漢人，殿下若是喜歡她，不如讓她服侍殿下。”
塔塔爾眼前一亮，不過還是搖了搖頭，“算了，現在是非常時期，還是少生點事，一切以疫病為重。”
曹萬節聽他們說話，心裏暗暗鬆了口氣，看來塔塔爾是沒認出她來。
本來就是，一個是西北都督，一個是民女大夫，就算他心中疑惑，未必就能想到一起。何況她和塔塔爾也隻是照過幾麵，還沒熟悉到一眼認出的地步。
這麽一想，再不懼怕，和應迎一起在山上找起草藥來。
這種草藥喜歡生長在陰暗潮濕的地方，而且比較耐冷，冬日裏依然碧綠的。若是夏日山上鬱鬱蒼蒼反倒不好找，冬天秙曹草遍地，反而好找一些。
應迎先找了幾株，隨後讓他們照著這樣子找。
塔塔爾把人都撒開了，漫山遍野的，翻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