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太突然,他也沒想到塔塔爾這一推能把人給推死了。

看他剛才急匆匆出去,肯定是召集自己的人馬,準備控製喀山城,登上皇帝寶座了。

曹萬節悄悄往帳外看了一眼,外麵燈火通明的,守衛依舊森嚴。

隻是不知道心裏作用,好像平白之間多了幾分緊張之感。

塔塔爾出去時,約莫囑咐過,不許他們隨便進來。那些守衛以為陛下在寵幸兩個美人,自然也不敢掀起簾子看一眼。一時半會兒,也沒人能發現這裏出了事了。

這會兒也不好跑,兩人隻能坐下來靜觀其變。

曹萬節小聲道:“你說,塔塔爾能打贏嗎?”

應迎撇嘴,“這我哪兒知道啊?你是西北都督。”

曹萬節歎口氣,“依我看,勝負各占一半吧。”

她對塔塔爾雖然不是特別了解,但韃靼兩位皇子的王位之爭,卻鬧得如火如荼的。相比較塔塔爾,大皇子烏塗的呼聲更高。

因為大皇子母親出身高貴,是皇帝的側妃所出,不像塔塔爾,母親僅是一個漢人女子。

但塔塔爾很能忍,忍別人所不能忍,而能忍的人通常情況下運氣也不會太壞。

所以綜合算起來,他也不是一點勝算都沒有的。更何況現在大皇子又不在喀山,正是他奪位的最佳時機。

天時地利人和,他基本都占全了。

如果可能,再送他一份大禮,更能助他登上皇位。

她對應迎道:“那個治療疫病的藥方,你能寫給我嗎?”

應迎也沒多說什麽,拿了紙筆,寫了幾行字。

他以為她要帶回去給西北軍的,沒想到曹萬節居然在書案上鋪開了,在上麵又加了一行字。

應迎剛要問為什麽,也就是這時,那本來已經挺屍的韃靼皇帝,突然動了一下。

應迎瞪大眼,“你看見了嗎?”

曹萬節納悶,“看見什麽了?”

“那韃靼皇帝動了。”

曹萬節下意識站起來,“這是怎麽了?”

隨著她的聲音,那個韃靼皇帝竟然晃悠著身子,好像坐了起來。

原來那一下磕的,並沒有把他給磕死了,隻是背過氣去了。現在緩了這麽長時間,竟然緩過來了。

應迎眼疾手快,突然一步過去,抓住韃靼皇帝的頭,猛的向柱子上撞了過去。

他的手勁比一般人/大得多,本來人沒有死,可這一下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可憐這位年過半百的皇帝,最後竟然實在美人手上了。尤其還是個假美人。

曹萬節見他動手,也嚇了一跳,不過隨即明白過來,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她悄悄掀著帳簾往外看,發現原本守在帳外的守衛已經被撤走了。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剛才還明明守衛森嚴的,現在竟然一個也不剩了。

應迎做完這事,伸手在韃靼皇帝鼻端探了探,又摸了摸他的脈,這才確定已經死透了。

曹萬節道:“外麵已經沒人了,咱們可以走了。”

應迎點頭,“趁著沒人發現,趕緊先離開這裏。”

兩人悄悄鑽出大帳,這會兒外麵已經亂成一團了,喊殺聲衝天,兩邊已經打了起來了。

塔塔爾集結了自己的心腹人馬,很快把王師控製起來。

他單人匹馬衝殺在前,大叫著:“皇帝已經駕崩,皇帝陛下已經駕崩。”

這回韃靼皇帝來的比較匆忙,所以帶回來的兵馬並不是很多,而相對的,塔塔爾卻把自己的全部人馬都布置在了喀山城附近。

這麽多年,雖然父汗沒把他當人看,但他還是憑借自己的努力,成為了帶兵的大將,還逐漸積累了足以和大皇子媲美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