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當時也沒想過會有這麽一天,父汗會死在自己手裏,自己會造反。
可世上的事就是這麽巧,陰差陽錯的,卻成就了他。
一直到他帶著人回到大帳,他都不相信這件事就這麽成了。
他控製了韃靼皇帝的王師,一些原來皇帝的心腹大臣都倒戈支持他。畢竟皇上死了,他們就相當於沒了靠山,隻能委身於拳頭最硬的。
隻是等他回到大帳,他心愛的春月姑娘卻消失不見了,還有春花也不見了。
不過暗桌上卻放了一張紙,是春月寫給他的。
上麵寫道:“殿下,我們私自離開非常對不起,在喀山的日子感謝殿下的照顧,為了答謝你,特意留下治療疫病的藥方,隻要照著方子熬藥,必然藥到病除。”
在信末尾還加了一句,“我其實不是春月。”
塔塔爾捏著信紙,心中湧起一絲悲涼,他有種感覺,這輩子他都可能得不到她了。
他喃喃道:“既然說了不是春月,那麽到底叫什麽?為什麽不能告訴我呢?”
這個時候,曹萬節和應迎已經騎著馬從大營裏衝了出去。
到處混亂一片,喊殺聲震天,馬蹄踩著人身體馳騁而過,因為廝殺,地上突然多了許多屍體。
他們也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走,正遲疑之時,突然有人叫道:“幹/爹,是幹/爹嗎?”
曹萬節愣了愣神,就見不遠處一匹駿馬疾馳而來,馬上一人十五六歲,即便夜色之中,也難掩那張帥氣的俊臉。
那正是她的幹兒子曹安。
曹萬節一臉詫異,道:“你怎麽在這兒?”
曹安道:“這事等一會兒再說,趁著韃靼內亂,咱們趕緊先出去。”
除了曹安之外,還有雪青和幾個親衛,他們都穿著韃靼的服裝。
曹安和雪青在前麵開路,兩人也真是勇將,手中大刀揮舞著,沾上就死,碰上就亡。
幾人護著他們,一路往外衝。
營裏這麽亂,也沒人注意到他們,倒是很容易就衝出去了。
一路奔馳著,見沒人追來,曹萬節才輕輕鬆了口氣。
這一回韃靼之行,可真是驚險萬分,她也沒想到最後是以這種方式結束的。
她勒住馬韁,問曹安,“你們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的?”
曹安不說話,眼神直愣愣地盯著她看。
曹萬節這才意識到自己穿的是女裝,忙道:“這是為了行事方便,我和你舅舅隻能假扮女人了。”
曹安眼前都不帶眨一下,直把人看得心煩意亂的。
他話也不說一句,倒是雪青捂著肚子大笑起來,“哎呦,媽呀,都督居然穿女裝,都督這麽粗魯的人,也能扮女人嗎?哪個男人眼瞎了,會把你誤認為女人?”
曹萬節瞪他一眼,“不許說出去,今天你們看見什麽,也不許說出去。”
雪青點點頭,但那眼神中依舊充滿了笑意。也不知可信不可信。
應迎道:“先把衣服換下來吧。”
曹萬節點點頭,兩人找了個兩套衣服,又尋了個沒人的地方,先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不然總穿著女裝,讓別人看見了,還不定怎麽想呢。
那衣服是從兩個死去的韃靼士兵身上扒下來的,雪青他們為了假扮韃靼兵,都從死人身上扒了衣服。正好多扒了兩套,想掩護他們的時候,讓他們換上。
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了。
雖然是死人穿過的,但總比穿著女裝招搖過市強吧。
應迎先穿好了,在後麵給她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