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萬節把最後一件穿在身上,又係上腰帶,才覺得渾身舒服了許多。
果然,還是穿男裝得勁兒啊。
應迎轉過身,低聲問道:“你為什麽要留下藥方?”
曹萬節道:“什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話,我就不說了。韃靼疫病若是控製住了,對西北局勢也是有好處的。自來冤冤相報何時了,咱們救了韃靼,他們自然也會投桃報李,兩邊休兵是唯一的出路。大齊朝廷現在也是局勢不明,實在沒有精力和實力和他們決一死戰。”
應迎歎口氣,“你這一走,怕是塔塔爾相思病都要害了。西北都督攪動一池春水,就開溜了。這都能寫個話本了。”
曹萬節橫他一眼,“你少說風涼話了,這要不是你,還惹不出這麽大亂子呢。”
應迎笑起來,“要不是我,你早就叫人給殺了。你穿女裝,有帥哥愛戀,穿了男裝,迎接你的就是刀子了。那塔塔爾是個眼瞎的,換了另外一個,怕是咱們就走不出來了。”
曹萬節哼一聲,“記住了,咱們在喀山發生的任何事,也不許跟別人說。”
應迎笑笑,“我自然不會說出去,不過你要自己憋不住可別怪我。萬一透漏了,你我曾經同床共枕過,我的名聲豈不是完了?”
曹萬節氣得牙疼,王八羔子的,誰跟他同床共枕過啊?
兩人回來時,那邊幾個親衛正在議論誰的女裝扮相更好看。
有的說是曹都督,有的說是應先生,兩邊意見不統一,吵吵鬧鬧的,差點打起來。
有的道:“我當然力挺都督了,咱們都督長得那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誰也比不了。”
有的道:“我可不覺得,我認為還是應先生好看,那眉眼,那身段,真是像極了女人。不像都督,身體僵硬的好像冰塊一樣,哪裏如應先生柔媚動人啊。”
還有的說,“我覺得還是曹都督好看。”
“我挺應先生。”
“扯淡。”
“你才扯淡呢。”
“曹都督好看。”
“應先生好看。”
“曹都督。”
“應先生。”
……
兩邊爭執不下,還有人問曹安,“喂,你說誰好看?”
雪青笑道:“這還用問嗎?當然是他幹/爹了,你們不知道,在這小子眼裏,他幹/爹是世上最好的人,哪兒哪兒都好。”
曹安一直默不作聲,不是他不想說話,而是完全驚呆了。
從他看曹萬節女裝開始,他就覺得自己腦子都僵硬了,霎時間什麽都想不出了。
心裏隻滿滿的充斥著一句話:好美,真的好美。
他見過很多女人,可沒一個像他幹/爹一樣,這簡直是世上最美的人了。
如果他真是個女人,那應該是最美的女人了吧?
雪青看他傻了吧唧的樣子,不由撞了他一下,“你小子想什麽呢?怎麽跟傻了一樣?”
曹安沒理他,隻是瞧見曹萬節走過來時,露出一大朵燦爛的笑容。
“幹/爹,你回來了?”
曹萬節問道:“你們怎麽會到這兒來的?”
曹安道:“我回平城之後,沒見到幹/爹,後來聽說你跟舅舅出來尋什麽藥材,我們就隨後跟出來了。”
曹萬節道:“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兒呢?”
曹安笑了笑,露出一對小虎牙,“我猜的。”
“你真厲害,這都能猜對了。”
曹安被誇得差點飄起來,能得幹/爹誇獎,讓他做什麽都甘心呢。
應迎看他笑得那樣,不由撇撇嘴,這臭小子,這副癡呆樣,分明就是戀愛中的熱血青年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幹/爹,是個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