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曹安自然也不是真的猜的,而是根據軍醫的口述,還有車馬的痕跡,以及村鎮上店鋪的敘述判斷的。

他們也是追了好幾個地方,才最終把目標鎖定在喀山。

曹安簡單介紹了幾句前後經過,從他嘴裏說出來輕描淡寫的,但在旁人聽來,卻也是驚險萬分。

他們到了喀山,一時也找不到曹萬節和應迎的下落。

他們也知道兩人到了韃靼的地盤,肯定要隱姓埋名的,所以也不急著尋找,在城裏窩了兩天,打聽消息。

最後還真讓他們打聽到,有兩個漢人研製出了治療疫病的藥。

然後還得到另一個消息,那就是韃靼皇帝突然回城了。

曹安覺得那兩個漢人就是自己舅舅和曹萬節,他舅舅就喜歡研究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仗著本身百毒不侵,什麽都敢嚐試。

研製出治療疫病的藥,也實在不叫什麽事。

他猜到韃靼皇帝肯定要召見他們,就讓雪青幾個換上韃靼兵的服飾,躲在軍營裏,等著有機會救兩人出去。

沒想到正好遇上二皇子叛亂,也真是天助他們了。

一路往回走,應迎一直在曹萬節身邊,兩人有說有笑的。

這一趟喀山之行,兩人朝夕相處的,積累了不少的情誼。

應迎以前很少對別人假以辭色的,不過他對曹萬節倒是另眼相看,居然還對人家笑了。

隻是那笑容越看越刺眼。

曹安輕哼一聲,湊到應迎身邊,對他道:“舅舅,你老待在這兒是不是很不好吧?”

應迎白他一眼,“怎麽?要趕我走了?”

曹安道:“舅舅在這兒留的時間太長了,我娘讓你來看我一眼,你總不能賴著不走吧?”

應迎嗬嗬一笑,“小子,你忘了你小時候最愛黏著我的嗎?這會兒倒嫌棄我了?怎麽怕我把你那寶貝幹/爹給搶走嗎?”

曹安愣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這麽怎麽了?反正就是不喜歡看見兩人走在一起的樣子。

他故意把應迎的馬擠到一邊,對曹萬節露出更燦爛的笑容。

“幹/爹,要喝水嗎?”

曹萬節搖搖頭,“不喝。”

“要吃東西嗎?”

“不吃。”

曹萬節納悶地看他,這小子今天這是怎麽了?

這時,應迎遞了自己水囊過去,曹萬節不好意思駁他麵子,就接了過來。

曹安瞪著眼,看著兩人默聲不語。

應迎差點笑出聲來,瞧這小眼神,都快把眼珠子瞪出來了。

快馬加鞭往回趕,遠遠地看見平城。

曹萬節高聲呼喝一聲,“啊,大齊,終於回來了。”

這一趟韃靼之行,總有一種劫後餘生之感,好容易踏上母國的土地,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雪青幾人也都很興奮,他們呼喝往前衝,高興地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隻是還沒衝到城門口,忽然從城樓上射下幾隻羽箭,有人/大喝道:“修要再前進一步,否則就放箭了。”

那箭射的急,曹萬節嚇得勒住馬韁,怒道:“這是幹什麽?”

曹安道:“可能是咱們身上穿著韃靼衣服吧,那些人誤以為咱們是韃靼兵了。”

曹萬節道:“你去上前麵,告訴他們,我回來了。”

曹安點點頭,一夾馬腹,向前躥了過去。

他手上揮舞著大刀,大叫道:“曹都督回營了,曹都督回來了。”

這聲音應該是夠大了,可城樓上的人好像沒聽見一樣,一隻箭射、了過來,要不是曹安刀揮出去,就射他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