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跌跌撞撞的,連續摔跤,不知道摔了多少回,等到了前廳,路都快要不會走了。

曹萬節這會兒剛從內堂出來,瞧見他鼻青臉腫的樣,不由道:“陸大人,你這是怎麽了?”

“我不知道啊,莫不是病了嗎?”

陸良恒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了?他雖然功夫一般,可也不至於這麽瘦弱,走幾步路都不行。

曹萬節指指椅子,“陸大人請坐吧。”

陸良恒坐下來,隻覺得渾身上下骨頭縫裏都疼。

他這會兒也沒精神和她說什麽,隻冷冷道:“曹都督找我來做什麽?要知道我也挺忙的,曹都督說走就走,留下一大堆爛攤子等人收拾。”

這埋怨的小眼神還真挺讓人不舒服的,曹萬節也懶得慣他毛病,也學著他那樣,冷冷道:“這就是陸大人讓人朝我放箭的原因了?看我不順眼,所以要殺了我?”

陸良恒道:“都督這話就不對了,我什麽時候讓人在城樓設埋伏了?要殺都督的事更是無稽之談。要不現在把守城樓的都叫過來,咱們當麵對質?”

曹萬節差點笑出聲來,現在兩人這樣子,真像兩個吵嘴的孩子。

陸良恒這人吧,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也不是特別可惡的,最起碼他沒什麽心機,就算發壞,也是壞在明麵上。

陸良恒看她笑,臉頓時耷拉下來,“都督,你在嘲笑我嗎?我摔了跟頭,所以你嘲笑我?”

曹萬節咧嘴,“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自從我進到這院子,就覺得渾身不對勁,你肯定在我身上下了什麽藥了,所以我才會頻頻摔跤。”

曹萬節道:“你見過哪種藥會讓人摔跤了?”

“那我這是怎麽了?難不成得了疫病了?”

他滿臉愁容,越想越難過,到最後眼淚都要出來。

“我就說我不想到這兒來吧,結果徐鍇那王八蛋非得讓我過來,這下好了,我得了疫病,馬上就要死了。”

他越說越傷心,那真像是泡在苦水湯的苦瓜。

曹萬節卻聽得肚子直打結,她怎麽不知道這個人這麽逗呢?

什麽一走路就摔跤?分明是應迎故意折騰罷了。

剛才她看見應迎從旁邊走過,再看他這樣子,還有啥想不明白的?

應迎也是的,這麽大個人了,居然和曹安一起胡鬧。也不知道他用的什麽辦法?怎麽就讓陸良恒摔這麽多跟頭了?

陸良恒說了半天話,口幹舌燥了,曹萬節遞了一杯茶過去,“陸大人喝一口吧。”

陸良恒接過來喝了兩口,正要繼續說,忽然覺得肚子咕咕嚕嚕的,裏麵翻江倒海的,好像有無數東西想從裏麵衝出來。

他嚇得驚叫起來,“我好像得了疫病了,真的得了疫病了。疫病的症狀就是渾身酸軟,上吐下瀉,來,你摸摸,你摸摸,我是不是發燒了?”

他拉著曹萬節的手就要往他額頭上碰,曹萬節哪肯讓他碰到了。

男女授受不親先不說,他要真有疫病了,萬一傳染給她可怎麽辦?

“你摸摸。”

“我不摸。”

“摸摸。”

“不。”

兩人一個非讓摸,一個非不摸,正拉扯著呢,曹安從外麵走進來。

他使勁咳嗽了一聲,接著狠狠瞪了陸良恒一眼,“陸大人,你不想上茅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