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言看著餛飩流口水,他剛伸手想接,李主薄上去在他手背上打了一下。

“先把藥喝了,再吃飯。”

曹言苦笑一聲,隻能端起藥喝了起來。

這小子以前是最怕苦的,以前生病了讓他喝個藥,跟要他的命似的,可是這回居然這麽痛快的喝下。

她笑著對李主薄道:“多謝主簿大人了,要不是你,這孩子還真不知道會怎樣呢。”

李主薄哼一聲,“醫者仁心,我對每個病人都一樣,可不是因為他是你侄子,才另眼相看的。”

曹萬節笑道:“我知道的,不過還是多謝你。”

李主薄道:“都督若謝我也可以,你告訴我究竟是怎麽研製出治療疫病的藥的?”

曹萬節道:“怎麽?藥不管用嗎?”

“這倒不是,還沒大麵積使用,隻有幾個人喝了,剛喝下去效果不會特別快,不過我就是好奇這藥方,究竟是什麽樣的奇人,才能開出這種藥方呢?”

曹萬節道:“是應先生開的,具體有什麽事,你去問他吧。”

李主薄一聽,立刻小步跑出去,連告辭都沒有,就跑沒影了。

曹萬節笑笑,或許當大夫的都這樣吧,見不得神醫。

曹言這會兒早就狼吞虎咽的把一碗餛飩吞下去,他這些日子,每天隻能喝點粥,哪裏吃過這麽好吃的,真恨不得把手指頭都給吞了。

他吃完,滿足的歎息一聲,“三叔,我能不能回衙門去住啊?”

曹萬節猶豫了一下,終於點點頭,“行吧,我讓人過來把你東西拿過去。不過具體還得問問李主薄,他要是同意,你就能走了。”

現在有特效藥了,疫病很快就能控製住,也不是非得把他扔在隔離區不可。

第二天,曹言就搬回衙門裏住了。

李主薄也跟著一起住進來了,他同意讓曹言回來,不過隻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他也要在衙門住。

曹萬節一口答應了,等他住進來,才知道原來他都是為了應迎。

這個快六十歲的老頭,對應迎簡直是一見鍾情。雖然不是愛慕的那種,可他對應迎的敬仰,簡直如滔滔流水。

真難為一向板著一張臉的人,在麵對應迎時,竟然極盡巴結和諂媚之能。

“應先生,您看看這個草藥。”

“應先生,您覺得這個藥方怎麽樣?”

應迎被他纏得苦悶不已,也不好對老先生出言不遜。若是在平時,他早就懟人了,敢這麽羅裏吧嗦的人,墳頭的土都老高了。

可是這是在西北,似乎也得給曹萬節一點麵子,所以他一忍再忍。

除了這位李主薄,還有陸良恒也一天到晚跟著他,非得逼著他給自己治療疫病。

應迎沒辦法,隨便開了幾服藥。

幾天下來,雖然陸良恒拉肚子的症狀見輕,不過明顯瘦了好幾圈,整個人都脫了形了。

曹萬節看見了也隻當沒看見,她每天的事那麽多,還得照顧曹言。哪有空管別人呢?

還好曹言服了藥之後,很快就見好了。

他已經能扶著牆站起來,進行一些簡單的動作了。

為了讓他盡快恢複,曹萬節讓曹安每天陪著他,沒過幾日,他就已經歡蹦亂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