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良恒連跑了幾趟廁所,等再回來,拉的臉都白了,他一心以為自己感染了疫病。

所以一回來,就拉著曹萬節給他找藥,抱著她的腿,也不肯撒開,口中叫著:“都督,救命啊,你說有藥的,先救了我。”

曹萬節掙脫不開,隻能叫人進來把他給拉起來。

長這麽大,陸良恒從來沒有怕過,這一回真是怕到骨子裏了。

他低聲祈求著:“都督,我錯了,隻要你這回救了我,以後讓我做什麽都行。”

曹萬節好險沒笑出聲來,這個陸良恒平時豪橫的不行,這關鍵時刻也怕死啊。

她道:“我是不會治病的,你去求應先生。”

甩鍋甩給應迎,陸良恒也聽話,立刻跑了出去,對著應迎一頓苦求。

應迎這回難得大度了許多,居然一口答應了,這讓曹萬節都納悶不已。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心了?

這會兒天色已晚,曹萬節簡單用了點粥,就把曹成、郭良等人叫過來,商量治療疫病的事。

他們現在有藥,也有藥方,在城中藥鋪裏搜羅一遍,還是能找到一些藥的。

實在不行,就去婺城,還有周邊的一些城鎮找藥,相信用不了多久,這次疫病就能消除了。

這事交給郭良去辦,他在城中找了不少大夫,用把軍醫都叫過來,在疫病隔離區外支上大鍋,然後日夜不停地熬藥。

曹萬節和應迎出去一段時日,軍中死的人也不在少數,不過也有一些抗病能力強的,靠著自身的抵抗力,自己就痊愈了。

曹言的病算是比較重的,不過仗著他年輕,身子還壯實,再加上李主薄特別用心的嗬護,倒是保住了他一條命。

曹萬節趁著夜色過來看望他,還讓應迎幫著他熬藥。

應迎聽說她要去看曹言,直接掏了一丸藥給她,“先把這個吃了。”

曹萬節接過來放進嘴裏,問道:“這是預防的藥嗎?”

應迎哼一聲,“明知道這裏到處都是傳染病,還非要進去,你以為自己命大嗎?”

曹萬節笑笑,“這不是有你這個神醫在嗎?有你在,我怕什麽?”

應迎掏掏耳朵,忽然發現這話格外的順耳。

曹萬節去找李主薄,兩人一起去看望曹言,這會兒曹言都已經能坐起來了。

瞧見曹萬節,還沒開口,眼淚就已經流出來了,“三叔,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曹萬節笑道:“你也是命大了,這不都見好了,不然等我回來,你就見了閻王,到時候我怎麽跟你爹交待啊?”

曹言撅起嘴來,“合著這是三叔怕沒法交待,根本就不是關心我啊?”

曹萬節在他頭上敲了一下,“臭小子,說什麽呢。”

她把隨身帶著的食盒拿出來,裏麵是一碗曹安親手做的餛飩,還熱著,上麵撒了一點芝麻,也不知他是從哪兒弄的。

她端著碗遞給曹言,“快點吃吧。”

曹言深深吸了口氣,“好香啊,已經好久沒吃過好吃的了。你都不知道,這些日子連點肉末都沒見著,嘴裏都快淡出鳥來了。”

軍中沒糧有一段時日了,雖然他們費勁巴力的從各處搜集了些糧食,最多也就是勉強混個半飽,想吃點肉、蛋禽類的補品,根本是不可能的。

經過這次疫病,明顯曹言看起來清瘦了不少,本來就是,生著病還沒有補充不了營養,他能活到現在,都不容易了。

她輕輕摸了摸他的頭,歎息道:“是我對不起你啊!三叔沒照顧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