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淺淺地呼吸響起,他才開口道:“你都想起了什麽?”

“我幹/爹,她以前是不是進過宮?”

應迎道:“我雖然那時沒在皇宮裏,不過據我所知,她應該是進過宮的,七歲時就進宮給四皇子當伴讀了。直到十一歲才從宮中/出來,緊接著被曹老將軍帶上了戰場。因為屢立戰功,十三歲就封了校尉,十五歲封偏將,十八歲就當上了西北都督。可以算是整個大齊升官最快的人了。”

曹安點點頭,“你說的這些我也知道,隻是我想知道的是存在我記憶中的那個人,和她究竟是不是一個人?”

應迎笑起來,“你五六歲就離開了皇宮,我倒想知道,你有什麽記憶了?”

“狗。”曹安衝口而出。

“好像有人被狗咬了,好多條狗。”

……

他陷入沉思之中,那模糊的記憶,似乎也越來越清晰了。

宏顏宮是二皇子陳俊藍的寢宮,那裏養著很多條狗。

陳俊藍嗜好養狗,所養的狗,一個個凶的跟他主子一樣,見人就呲牙。

曹萬節每次從他的宮門前路過,狗還沒叫,她就已經嚇得開始肝顫了。這回陳俊陽讓她去放狗,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麽。

讓她靠近那些狗,這還不如下油鍋呢,好歹死的快點。

實在推辭不過,曹萬節隻好苦著一張臉,頗不情願的前往宏顏宮。

皇宮就是這規矩,主子吩咐,當奴才的就得從命,就是被狗咬死,也得摸摸鼻子,認了。

今日似乎陳俊藍睡得很早,宏顏宮裏黑漆漆的,沒有一點燈光。

曹萬節飛身躍進牆頭,借著月光,一點點摸索著向狗籠靠近。

自從前段時間發生了一次,惡犬咬死宮人的事件後,皇上曾大發雷霆,勒令二皇子不許再把狗放出來。所以那些狗都被關在東牆邊的一個大籠子裏。

曹萬節根本不用刻意尋找,她一靠近東牆,那邊就發出“嗚嗚”的低鳴聲,用腳趾頭想想,都能知道那地方是關狗的。

自古有雲:會咬人的狗不叫。這些狗聲音低沉,長得尖耳垂尾,怎麽看都能和傳說中的惡犬掛上邊,想必咬起人來也是極狠的吧。

曹萬節強忍住心中的懼意,找了根木棍,手持末梢,很小心去撥弄關狗籠子的門閥。“嗒”一聲,門閥被撥開,十幾條狗得了自由,蜂擁著從籠子裏跑出,狂吠著對著曹萬節撲過來。

曹萬節使出吃奶的勁兒向前狂奔著,到了宮門處,拉開門閂,敞開亮的把狗都放了出去。

狗的狂吠之聲,驚醒了宏顏宮的守夜人,有人迅速跑了過來,一見空空如也的狗籠子,大聲驚呼道:“有人偷狗啊,有人偷狗啊。”

原本被狗吠驚醒的人都想出去看看,一聽說偷狗,又都縮回了被窩裏。大晚上的,狗有什麽好偷的,也不怕被咬死,傻瓜才跑去偷狗呢。

曹萬節就是那個偷狗的傻瓜,此時,她在前邊拚命跑,後邊十幾條頭狂吠著不停的追,越追越急,越追越近。追的她連喘氣的時間都沒有。

她怎麽可能跑得過狗呢,曹萬節急得眼嘩嘩的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