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陽看看天色,似乎子時已過,他還有許多事要善後,實在沒時間跟個孩子窮蘑菇,便把傷藥遞給奶媽,囑咐她一定要好好照顧曹萬節。
陳俊陽的身影消失在軒門外,小安才停止了哭鬧。他站在床邊,又對著曹萬節的屁股吹起氣來。
傷藥是陳俊陽特意放在虎銘軒的,小安還小,很容易受傷,再加上曹萬節時常也會過來住幾天,以她不長眼的個性,受傷的幾率比子墨還要高,所以她所到之處,到處都放置著傷藥。
曹萬節的傷口血流的雖多,但好在傷口不深,一大片金瘡藥糊上去,沾滿了整個屁股,血也立刻止住了。她勞累了一天,費心又費力,閉著眼躺在枕頭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小安一直守著她,無論奶媽怎麽勸說,讓他先去睡,他都不肯。
奶媽見勸不動,便自行睡去了。小安這孩子的個性從小就很拗,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想做的事,她磨破嘴皮子也說不通的。
**的曹萬節睡的很是香甜,小安就這樣一夜守著她,不停的在她屁股上吹著氣,希望她在睡夢中也感覺不到一絲的疼意。
這樣照顧人,他是跟曹萬節學的。
他手指受傷的時候,她會在上麵吹上幾口氣,告訴他這樣就不痛了。他感染風寒,高燒不止,曹萬節就是這樣徹夜不眠的照顧他,用毛巾給他降溫,一整晚都守在他身邊。
次日一早,曹萬節從睡夢中醒來,發現自己的手正握在一雙小手中,小安趴在她的枕頭邊,一張小臉滿是寧靜,似乎睡的格外香甜。
想必是他昨天守了她一夜,累壞了。
曹萬節輕歎一聲,起身把他抱上/床,讓他睡的更舒服一些。
小安這麽小就學會了照顧人,將來做他妻子的女人應該很幸福吧。
曹萬節這樣想著,不禁微笑起來,她現在越發的覺得救他是自己做的最對的一件事。
或許是發覺手中空空的,小安開始睡得不安穩起來,他的雙手拚命的向上抓著,好像在試圖要抓住些什麽。
曹萬節知道他想抓的是自己,忙把手指塞在他的小手裏。
她喜歡小安,小安也最喜歡她,她能感覺到這孩子對她的喜愛,想必在他心中,她也是最重要的那個人吧。
此時的曹安努力回想記憶中守著他睡覺的那張臉,慢慢的,那張臉和此時的曹萬節重疊在一起。
到了這一刻,他才有所醒悟,原來曹萬節就是那個救了他的命,並且從小撫養他的那個人。
那時候年紀太小,記憶不是特別全,在來西北之前,他還完全沒想過這件事。
可自從到了西北,見到曹萬節,那塵封的記憶才慢慢回來。尤其是見到陳俊熙後,當時皇宮中的一些事,也漸漸想了起來。
他回憶冊子上一點一滴,還有那筆堪稱絕爛的字,再對照曹萬節經常寫劄子的時候,那筆讓人看著都想自殺的字,真的好像一模一樣。
他第一次替曹萬節寫劄子的時候,都被那筆爛字給驚呆了。
實在很難想象,那麽聰明漂亮的一個人,寫起字來,卻跟鬼畫符似的。
想到這裏,他不禁嘴角露出微笑,連的抱著她的手更緊了緊。
應迎看到這一幕,眉頭皺起來,他有一種感覺,這小子應該是動情了。
即便不知道曹萬節是個女人,這小子還是義無反顧的戀上了他最“敬愛”的幹/爹。
如果這種“敬愛”化身為“愛”的話,也不知道曹萬節會不會嚇得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