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陽脫下/身上的披風遮到她頭上,可是雨太大了,根本遮不住。
這荒山野嶺的,連個避雨的地方也沒有。
曹萬節道:“這可怎麽辦?”
陳俊陽往下看看,他們已經走了一段路了,這會兒就算下山去避雨,也得走段時間呢。
這麽薄的披風根本遮不住雨,不一會兒身上就淋透了。
正發愁呢,忽然頭頂好像不下雨了。
“雨停了?”曹萬節納悶,抬頭一看,頭頂上不知何時遮了一把傘。
緊接著就看見曹安,他舉著傘,嚴肅的看著她,臉色陰陰沉沉的,比這天氣看著還黑。
曹萬節問道:“你怎麽在這兒呢?”
曹安哼一聲,“幹/爹也太不像話了,一夜不歸,要是出什麽事怎麽辦?”
看他渾身上下都是濕的,那把傘遮住了她,他的後背卻露在外麵。
曹萬節歎口氣,剛想說,“我沒事。”
曹安已經摟住她的肩,對陳俊陽道:“殿下,不好意思,我就一把傘,就不能送殿下回去了。幹/爹身體不好,淋不了雨,我這就帶她回去了。”
說完,也不等陳俊陽反應,酷酷的轉身,摟著曹萬節的肩向前走去。
曹萬節回頭看看,大雨中陳俊陽一臉呆滯的看著他們。
她心中不忍,這麽大的雨,把他扔在這兒,似乎不好吧?
曹安哼道:“幹/爹不用擔心,有侍衛呢,還怕沒人給他打傘嗎?”
曹萬節再回過頭去,已經有侍衛從後麵趕了過來,撐著傘遮在他頭上。
她不由歎息一聲,果然,也不用太擔心他。
回想昨天晚上,他背著她走了那麽遠的路,一切都好像做夢一樣。
或許曾經兩人青梅竹馬過,少年的友誼讓人最是懷念。
可惜也隻是懷念罷了,她跟陳俊陽之間永遠都不可能有太深的情誼。
身為皇子和帶兵的將軍結交,對皇上來說也不是什麽好事。
所以他才會避開眾多耳目,把她約到這荒山上來,兩人麵對麵親近一些。
而離開了這裏,他們又會回到軍營裏客客氣氣,互相寒暄的關係了。
陳俊陽注視著她的背影許久,直到有傘遮在他頭頂,他才發出輕輕的歎息。
本來以為還有一段路可以一起走,可沒想到這麽快就結束了。
可惜昨晚的一切都太短暫,短暫的讓人心慌。
“殿下。”侍衛輕叫一聲。
陳俊陽歎息一聲,“走吧,回營去。”
他們隨著曹萬節的腳步往前走,這會兒已經看不到他們的身影了。
雨還在下著,可是他們走的還是很快。
一邊走著,曹萬節問曹安,“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曹安道:“問過守營的兵,你跟四殿下出來了,看路線應該是這個地方。我也是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他說著,輕輕一歎,“幹/爹,我勸你還是不要和陳俊陽太親近了,若是被人看到了,恐怕對幹/爹名聲不好。”
曹萬節點頭,“我知道了。”
恐怕不是名聲不好的問題,而是要掉腦袋的問題。她的腦袋和陳俊陽的腦袋,都是拴在褲腰帶上的。
昨晚發生的事,她就當做是為了曹萬節完成心願吧。
至於以後,她仍舊是那個西北都督,而他也還是四皇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