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麽時候,雨忽然停了。
陳俊陽回到軍營,遠遠的便看見李惜打著把傘在那兒站著。
看見他,李惜揮了揮手,似乎笑得很開心。
陳俊陽微曬,這小子怎麽這麽高興了?
李惜手中捧著一隻木盒,站在一處水窪中,雨水浸濕了他的鞋襪,不過他臉上的笑容卻顯得格外燦爛。
陳俊陽好奇,“你笑什麽?”
李惜笑道:“今天收拾行李的時候,發現兩樣好東西,就拿過來給你瞅瞅。或者你看了也會覺得開心點。”
他遞過來木盒,裏麵隻有兩張紙,一張上寫著一首詩,另一張卻繪著一張圖。那畫中之人,眉眼有些和曹萬節相似。
他皺皺眉,“這兩樣東西你怎麽還留著?”
李惜道:“當年你為了追求定國公府的小姐,和二皇子差點沒打起來,你還逼著我給你寫情詩,這些你都忘記了?”
陳俊陽自然不會忘記,當年那位張小姐究竟長什麽樣子,他已經記不清楚了。反正人家現在已經是陳俊藍的王妃,也輪不到他來惦記。
或者對他記憶最深的,依然是曹萬節當時可愛和出糗的樣子吧。
還有這張圖,他第一眼看到時,當真驚豔了一瞬。
沒想到這麽多年了,李惜還留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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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歲年紀的他,身形有些消瘦,年紀長得卻比一般男孩矮了點,看起來又瘦又小,可憐的仿佛窮人家沒飯吃的小孩。
曹萬節望著他的背影,隱約感覺他的身形中透出一種很陌生的落寞感,作為皇子,什麽都有,他還有什麽事需要憂慮的嗎?
曹萬節盯了他半響,問道:“殿下,你在想什麽?是不是在擔心二皇子的事?”
“二皇子怎麽了?”陳俊陽看她一眼,反問道。
曹萬節便把陳俊藍頻繁跑雨花閣想要約會張小姐的事說了,陳俊藍追求定國公府的小姐,偏巧陳俊陽也喜歡她。
雖然不知道陳俊陽對這位小姐是什麽心思,但身為皇子陪讀,自然有義務為他分憂解難。
陳俊陽聽了,臉上卻沒半分難過,隻微微一笑道:“我還當是什麽,原來是這件事,我早已經準備好了。”
“什麽準備好了?”曹萬節一呆。
“情詩啊,今天我讓李惜寫一百首情詩,以後你每天給我送一封過去。”陳俊陽一掃剛才的落寞情緒,滿臉笑意道。
隻要有曹萬節在身邊,他莫名其妙的總會覺得很開心。原本心情不好,也會因她而變得愉悅起來。
深思之後,曹萬節終於找到陳俊陽又瘦又小的原因了,這些年他吃的飯全用在長心眼上了,哪還有營養應付個頭啊。
陳俊陽想的可真全麵,情詩讓李惜代寫,還一百封?可憐的李惜啊。
曹萬節很為同為侍讀的他同情一把,也幸虧她那筆爛字見不得人,這樣的差事找不到她身上。幸好,幸好。
曹萬節暗自拍著胸口,慶幸不已。
第二日,曹萬節很同情的看著頂著兩個超大黑眼圈進門的李惜,看他一臉疲倦的樣子,昨晚想必是剛熬了夜的。
“你感覺怎麽樣?”曹萬節走過去關切的問道。
李惜打了個哈欠,有些感慨的說道:“爽呆了,比喝碗涼水還痛快。”
啊?熬夜怎麽會痛快呢?曹萬節張著大嘴,聽得有些莫名其妙,伸過手去摸摸他的頭,想看看他是不是著涼發燒,腦筋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