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惜也比他好不到哪兒去,他身上的衣服雖是幹的,但奈何他體弱,西北風大,下過雨後氣壓又低,真是渾身都不舒服。
實在受不了了,他低聲道:“三殿下,這邊很冷,我回去拿件衣服好不好?”
陳俊熙笑道:“沒事,烤烤火就熱了。”
陳俊陽本來想回去換衣服呢,看他這樣子,也隻好打消主意。就怕他一開口,陳俊熙都能笑出聲來。
最後隻好咬著牙強忍著,用火慢慢烤幹身上的衣服。
這頓燒烤自然吃得是痛苦無比,這會兒營帳中,曹安正和曹萬節吃飯呢。
他們下山時已經中午了,曹安熬了薑湯給她灌了大大的一碗,等身體暖和了,才把親手做的孜然鹿肉拿了出來。
“幹/爹吃一點吧,這是我昨天傍晚打來的。”
曹萬節道:“你傍晚不在營裏嗎?”
“出去逛了逛,這裏也沒什麽意思。就和曹言一起去了後麵的林子裏,剛好打了兩隻兔子和一頭鹿。”
曹萬節坐下來吃飯,鹿肉挺好吃,還有小蘑菇燉兔肉,都是曹安親手做的,味道真是好極了。
曹安笑道:“幹/爹,你知道三皇子和四皇子現在正在營外燒烤呢嗎?”
曹萬節一怔,“燒烤?這個時候?外麵又潮又濕的,怎麽適合燒烤啊?”
曹安笑了笑,“我也覺得是,不過誰讓人家是皇子呢,這麽尊貴的人,這點小風算得了什麽?他們還從廚房帶走一條鹿腿。”
他說著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要知道那條鹿腿可是我加了料的。”
曹萬節停了筷子,“你加什麽了?”
“尿。”
曹安又忍不住笑起來,昨晚他和曹言兩個人無聊,就比賽看誰尿得遠,好巧不巧,就尿到鹿腿上了。
沒想到又很巧的被陳俊熙給拿走了。
哈哈,他們現在吃的加了料的鹿腿,也不知道感覺如何?
陳俊陽這個時候確實有點生不如死,他本來就不喜歡吃鹿肉,而且今日這肉還有半生不熟,五分生五分熟,那入口簡直了。
尤其是還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陳俊陽道:“你們有沒有吃著很怪?”
李惜點頭,“好像是一股尿騷味兒?”
陳俊熙笑道:“我覺得挺好,廚師手藝不錯啊。”
李惜心說,就這血刺啦的,到底哪裏不錯了?
什麽燒烤,他們簡直就是受罪。
或者唯一開心的就是陳俊熙了,他抱著盤子,笑得如一朵燦爛的小花。
“好吃,好吃啊。”
陳俊陽咧嘴,“好難吃。”
這一頓飯,自然吃得是萬分痛苦,吹了這麽長時間的風,又吃了半生不熟的肉。
當天晚上,陳俊陽就感染了風寒,一個勁兒咳嗽。至於李惜,因為腸胃不好,拉起了肚子,上吐下瀉的,真是要把苦膽都吐出來了。
或者唯一好的就是陳俊熙了,因為迎著風吃東西,鬧了場肚子就算完了。
曹萬節過來探病,瞧這一個個病歪歪的樣子,真是好笑又無奈。
軍醫挨著營帳給他們瞧病,一個是消化不良,一個是風寒,還有一個就是通常的腸胃炎。
陳俊陽看見曹萬節,露出一抹苦笑,“退之,讓你見笑了。”
曹萬節歎氣,“何苦。”
真搞不懂他們皇室之人的思維,正常活著不好嗎?吃個飯都算計來去的,自討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