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映照下,那少年皮膚吹彈可破,好像透明一般,五官精致,美得好似畫中人。
一眾兵丁都歎息,“好個美少年。”
陸良恒搖搖頭,“這算什麽,唐王和魯王身邊的小廝那才叫絕色呢。”
他也沒多停留,翻身上了馬,和幾個兵將聊得很嗨,到最後汙言穢語,不堪入目。
隨著馬蹄聲響,說話聲也越來越遠了。
曹萬節這時才抬起頭來,輕舒了口氣,喃喃道:“軍師啊,軍師啊,這回可叫你給害苦了。”
少年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一臉好奇,“軍師是誰?”
曹萬節低頭看看兩人的姿勢,這才發現自己剛才好像輕薄了一個少年郎。
少年郎滿臉紅暈,含羞帶怯,眉目傳情,那望向自己的眼神,還真是讓人.欲罷不能。
她尷尬,“你,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少年卻搖了搖頭,一臉堅毅道:“不,我樂意。”
曹萬節有些懵了,心說,你樂意個屁啊?
少年郎頻頻打量她,滿臉羞澀,其中的意味還真是說不清道不明。
曹萬節撫了撫額頭,自己今天這是倒了什麽黴了?被軍師忽悠著放風,又無意中輕薄了個少年,人家還一副打算以身相許的樣子?
她臉一板,冷聲道:“你今天沒看見我,知道嗎?”
少年眨巴一下眼,眼睫毛長的嚇人。
“我知道,都督今天有秘密任務。”
曹萬節心裏說,“屁的秘密任務,陪軍師泡妞而已。”臉上卻是一臉嚴肅,“你說得是,我們今天執行軍事任務,你不得打擾,也不許和外人說。”
少年微微頷首,笑容甜的牙疼,“我知道,絕不跟外人說。”
曹萬節慎重的點頭,那一臉正色,都在證明這是軍事行動。
可裝了還沒片刻,突然看見雪青從一堵牆裏翻出來,他利索的跳下牆,雙腳直直落地。
緊接著就是徐鍇,他身上衣衫不整的,敞著懷,一雙鞋都穿好,塔塔拉拉地。
兩人都是一臉的淩亂,氣喘籲籲地往這邊跑來。
曹萬節立刻覺得不好,也沒等兩人呼喊,撒丫子就跑起來。
片刻之後,院子裏又跑出幾個人來,對著他們大叫:“人在那兒呢,抓住他們。”
曹萬節怎麽可能停下,頓時跑得更快了。
徐鍇看她跑了,在後麵邊追邊喊:“萬節兄,曹都督,你慢點啊。”
曹萬節心說,你媽啊,這老家夥不安好心,純粹想把屎盆子扣她腦袋上啊。
看這架勢,這老家夥很可能偷/香竊玉去了,不定玩了誰的媳婦,才被人這麽追打。
雪青跑得快,迅速從後麵追了上來。
曹萬節埋怨道:“你怎麽不把人給攔住了?”
以他的身手,三五十個壯漢都不在話下。
雪青哼道:“我攔?我攔得住嗎?徐先生和個寡婦那啥,讓本家的發現了,我橫不能跟人打架去吧?我可丟不起那人。”
曹萬節心說,我他媽才丟不起這人呢。就你那張臉,有我這張臉值錢嗎?
身後不時傳來陣陣地呼喊聲:“抓住他們——”
“抓住采花賊。”
“打死他們。”
.
他們越追越近。
三人拚命的跑,恨不得爹娘多生出兩條腿來。
曹萬節發誓,這輩子都沒這麽狼狽過。
徐鍇跑的慢,她和雪青隻能把他架起來。倒不是怕他被人抓了,隻是萬一牽出了他們,到時候跟著一起丟人了。
這會兒著急毛慌的,早把剛才的少年忘到爪哇島了。
少年目送他們跑過去,忽然縱身一跳,躍到那幾個追來的壯漢身前。
嘻嘻一笑,“你們有什麽事,不如跟我說說啊。”
幾人怔了一下,“你算老幾?”
“你們家老大。”
他看著柔弱的跟個小雞仔似的,突然麵色陰冷,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從地上撿了根樹枝,對著幾人抽了過去。
那幾人怎麽也想不到一個小雞仔有這麽大本事,一根樹枝猶如施了法術,把他們打得嗷嗷直叫。
“啊,啊——”
“饒命啊——”
.
“叫老大。”
“老大,饒命啊。”
“老大,饒了我們吧。”
.
少年抿嘴一笑,敢追他最崇拜的英雄,他心中的白月光。
也得看看他們有幾條命。
#
雪青輕功一流,曹萬節也算手腳靈活,跑出了三條街,總算是把人給甩開了。
他們迅速鑽進了一個胡同,看看四下無人,才停了下來。
曹萬節一手捂著肚子,不停喘氣,“先生,你到底幹了什麽?”
徐鍇慌手慌腳把身上的衣服係好,口中笑道:“我這也是你情我願的,可沒做過強迫人的事。自來君子好那啥,我就不能快活一番嗎?”
曹萬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跟個寡婦你情我願?他的操守還真是奇葩啊。
到了這會兒也懶得吐槽了,她直接道:“行了,咱們趕緊離開這裏吧,先回軍營去。”
徐鍇搖搖頭,“這可不行,我還得去個地方。”
曹萬節氣得差點跳起來,“你,你.還得見相好?”
徐鍇摸摸頭,笑得胡子都撅起來了,“這回可不能算相好。”
曹萬節心說,“我信了你個鬼。”
三十多歲,半大老頭子了,一天到晚的泡妞不斷,就這麽一會兒功夫都能摸上小寡婦的床。
她也不知道造了什麽孽了,攤上這麽一個老師兼軍師。
說起她和徐鍇的相遇,還真是一場奇遇。
三年前,有一回她到虞城,剛一進城,就碰上一個提著褲子滿街跑的男人。
這男人就是徐鍇了,那時候他賭博輸了錢,讓人把衣服都給扒了,被人追得滿街跑。要不是她給攔了下來,後麵都得讓人打斷兩條腿。
徐鍇也算個奇人了,雖然私德差點,好賭又好、色,不過他對兵書戰策,奇門八卦倒是頗為精通。
一聽說曹萬節是都督,立刻毛遂自薦,要在他軍裏當軍師。還說什麽為了報答她,免費幹三年,不要俸祿。
曹萬節哪兒理他那個茬啊?
她才不信自己隨便逛個街,就能逛出個軍師來?
不過這家夥也執著,非得跟著她回了軍營,然後賴在這兒就不走了。任憑她怎麽趕也趕不走。
徐鍇捋著胡須,一臉笑意,“你知道吧,我會看相,一看你就不是一般人,跟著將軍肯定能成就一番事業,我給自己算過命,在三十歲上能遇貴人,你就是我的貴人了。以後封侯拜相,加官進爵,都要著落到你身上了。”
曹萬節看著他那略顯蒼老的臉,很難相信他隻有三十歲。
不過,一個月之後,就顯出這男人的本事了。
那時候韃靼突然攻城,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曹萬節初到軍中,人心不穩,仗還沒打,氣勢上就輸了一半了。
後來攏欲關腹背受敵,平城、嘉城等三城也是岌岌可危,還是徐鍇獻了一計,攻敵攻心,讓韃靼人自亂陣腳,在東西南三城和攏欲關之間轉磨磨,耗費了兩個月的時間,最後無功而返了。
自此之後,曹萬節對徐鍇萬分敬服,經常跟著他學習,還拜了他當老師。
徐鍇當時捋著胡子道:“收你為徒老夫倒是樂意的,你也算是一個天才,將來肯定名垂千古的,不過有件事你得先答應了我。”
曹萬節忙道:“老師吩咐,但說無妨。”
徐鍇舔著臉道:“先給我在金陵買套房子,然後再娶上一房妻子,兩個小妾,我要現在趕緊的,沒準還能生個兒子。”
曹萬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