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到了婺城,他們也沒想進城,正從城門口經過,忽然看裏麵走出一隊人來。
打頭的騎著高頭大馬,穿著一身便服,人雖然不高,可馬高,他一邊走,一邊嘚瑟著,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看著真挺討厭。
曹萬節一眼認出,那是陸良恒。
陸良恒也認出了她,兩人對視一眼,陸良恒不由哼了一聲。
“我當是誰啊,原來是曹都督啊,這是要回京嗎?”
曹萬節輕笑,“原來是陸大人啊,你這也是回京嗎?”
自她到軍中之後,陸良恒一直想盡辦法,想把她趕走了,然後自己獨攬大權,成為西北軍最高指揮官。
可是現在,就算她奉旨回京了,陸良恒也沒有如願以償。
皇上派了個文官來鎮守西北,所有軍中高級將領,都被調離了。
看來皇上對這些人,都不怎麽信任啊。
陸良恒沒有如願以償,心中自然不忿,再看曹萬節,自然也不會有好臉色。
曹萬節也不愛搭理他,他愛酸溜溜的,就讓他酸去吧。
“走吧。”
她一揮手,隊伍向前而去。
陸良恒似乎不甘心她走前麵,硬擠著從不寬敞的官道上過去,差點把他們的馬車擠到溝裏。
皮小五等人都怒不可言,曹萬節擺擺手,“算了,讓他們先過去吧。”
皮小五道:“都督,這廝也太過無禮了,咱們何必非得讓著他?”
曹萬節道:“不用跟他計較,他要先走就先走,橫豎早到京城,晚到京城,都沒什麽分別。”
皮小五無奈,命令隊伍靠邊,先放陸良恒的從人過去。
看他們趾高氣昂的從眼前走過,真是恨不得衝過去給他一拳,打掉那一臉討厭的樣子。
反正也不急著趕路,曹萬節讓他們原地休息,等吃過午飯,才又慢條斯理的繼續走。
這回她也不騎馬了,跟香秀一起坐車,躺在車上呼呼大睡。
反正不打仗了,她也卸下都督的責任,全身心放鬆,正好享受這難得的寂靜時刻。
若是等進了京,怕是又沒好日子過了。
她能想象,曹家裹挾在七皇子之爭的情形下,肯定異常難過。那京城的戰場,怕是比西北戰場更要危險萬分了。
這一覺睡的時間不短,等再醒來時,是被一片吵雜給吵醒的。
她睜開眼,聽著車外哄哄亂亂的,問香秀,“這是怎麽了?”
香秀道:“我也不知道,好像遇到什麽人吧。”
也在這時,外麵曹安的聲音道:“幹/爹,你醒了嗎?如果醒了,出來一下啊。”
曹萬節整了整衣服,走下車,除了曹安之外,徐鍇也下來了。
前麵道上圍著幾人,也不知發生了什麽。
曹萬節問道:“這到底出什麽事了?”
曹安道:“咱們遇上陸大人的車隊了,陸大人好像出事了,得了病,一直抽/動不已。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連個驛站都沒有,找大夫都沒地方找去。”
曹萬節皺眉,“什麽病啊?”
“還不知道,聽陸大人的護衛說,他走著走著,突然從馬上掉下來了。”
曹萬節道:“走,過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們撥開人群走進去,看見陸良恒躺在地上,身子都蜷了起來,整個身體抽、動著,很像是得了羊角風的症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