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萬節雖然不是大夫,但以前見過癲癇病患者,也知道怎麽急救。

她迅速道:“把他躺平,仰臥起來。”

那些護衛正跟沒頭蒼蠅似的呢,聞言忙照做了。

曹萬節找了一塊布,墊在陸良恒上下牙齒間,以防他咬傷自己的舌頭,然後把他的頭偏向一側,在他嘴裏掏了掏,防止異物阻塞食道氣管,造成呼吸困難。

做完這些,她開口道:“最近的驛站還有多遠?”

有人回道:“還有十裏吧。”

“那還愣著幹什麽?一部分人護送陸大人去驛站,剩下的去找大夫,不管什麽民醫、官醫的,隻有是大夫統統都請來。”

“是。”

“是。”

那些六神無主的護衛慌忙去找大夫去了。

曹萬節把自己的馬車騰出來,給陸良恒用,讓人趕著車先往驛站去。

曹安走過來道:“幹/爹,還是我跟著一起去吧。”

曹萬節點點頭,“你路上小心點,多照看著點,不能讓他傷著自己。”

曹安輕笑,“白天的時候幹/爹還大罵他,這會兒倒關心起來了。”

曹萬節歎息,“畢竟是一個戰壕裏的戰友,總不能人家生病,咱們還幸災樂禍吧。”

她又囑咐了幾個注意事項,才讓曹安把人給帶走了。

這會兒香秀上了徐鍇的車,曹萬節上去時,徐鍇正拉著香秀給她看手相。

“小娘子這手相好啊,將來是官夫人的命格,雖不是大富大貴,卻也能安穩一生呢。”

香秀抿著嘴笑,“先生淨瞎說,我哪有資格嫁給官家人,當什麽官夫人啊?”

徐鍇哈哈一笑,“我說有就有。”

在他麵前放著一個棋盤,應該是正和曹安下棋時,正好出事了。

徐鍇看見她,微笑道:“怎麽樣?曹都督,跟我下一盤啊?”

曹萬節搖頭,“我不會下棋。”

“這不該啊,聽說曹都督在軍中素有棋王的稱號,那是無往不利的。”

曹萬節咧嘴,“哪兒來的無往不利,我就是一臭棋簍子,讓香秀陪你下吧。”

香秀微笑,“我可不會。”

“沒事,下下就會了。”

香秀陪著徐鍇下棋,曹萬節則坐在那兒發呆,陸良恒有癲癇的事,怎麽以前都不知道?這幾年都是好好的,怎麽就犯起病來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徐鍇忽然道:“你知道陸良恒為什麽不想回京嗎?”

曹萬節納悶,“什麽?他不想回京嗎?”

徐鍇走了一步棋,看香秀冥思苦想著,他微微一笑,“肯定是不想回京,別人都走了幾日了,他又沒什麽事,本該早就回京的,卻偏偏趕在最後一天期限才離開婺城,你說他不是不想回京,又是什麽?”

曹萬節道:“那他為何不想回京?”

徐鍇揚眉,“怎麽?你對還關心起來了?”

曹萬節撇撇嘴,“就是好奇問問,先生也可以不說的。”

這會兒香秀突然叫了聲“將——軍——”。

徐鍇大笑,“行啊,小丫頭棋藝見長啊。”

他說著又道:“其實這事也不是什麽秘密,你以前在宮中和他一起當過伴讀,應該也多少知道點吧。那陸良恒雖是陸家嫡子,卻是最不受寵的一個,他母親早逝,現在當家主母是續弦的陸王氏,她自己生了兩個兒子,對這個前妻所生的兒子自然不待見。陸王氏頗有手段,就連陸侯爺也都聽她的。陸良恒寧可在軍中,也不願回家去受人家的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