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萬山掃了他一眼,“你難道不知道嗎?到處都在傳你和四皇子,還有三皇子交情不淺。我今日去吏部,就聽幾個人在那兒竊竊私語,說是曹家有意支持三皇子和四皇子奪位。 ”

曹萬節大驚,“這是誅心之言啊,肯定有人在背後造謠的。”

她剛回京幾日啊,這種話就傳到吏部了,這不是要讓曹家陷入巨大的危機之中嗎?

曹家曆經三朝,一直屹立不倒,就是因為從不站隊。

突然之間傳出這種話,肯定是有心人故意為之。

曹萬山歎口氣,“真是怕什麽來什麽,這兩年幾位皇子鬥得厲害,很多勳貴家族都被牽連進去了。曹家一直不敢跟任何皇室中人來往,就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現在倒好,傳出這種謠言,又該當如何?”

曹萬節道:“這造謠之人定然是有目的,他們恐怕也不認為曹家會支持三皇子和四皇子奪位,恐怕是想硬生生斷了咱們支持三皇子和四皇子的可能。”

曹萬山道:“此話怎講?”

曹萬節道:“我這幾年都在外打仗,極少回京,會傳出這種話,也是因為這回四皇子做欽差和和親使臣,三皇子也因皇命到西北視察,兩人在軍營住了一段時日。這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免不了要接觸的。而且從前我也做過四皇子的伴讀,自然情誼與旁人不同。有心人害怕咱們和這兩位皇子,尤其是陳俊陽有什麽私下協議,怕曹家支持陳俊陽,才會在這個時候造謠,想完全斷了咱們支持陳俊陽的可能。”

曹萬山一想,果然有這種可能。

要知道,曹家雖然人丁不旺,奈何家大業大,當年的兩位國公爺,都為國家立了大功。曹萬節這回又大敗韃靼,朝廷的嘉獎還會接踵而至,正是風頭最健的時候。

而這個時候,最怕的就是曹家突然站隊,支持某個皇子。

這謠言一出,如果他們和四皇子兩者之間真有協議,反倒投鼠忌器,不敢造次了。

如果沒有,正好絕了這種念想。

造謠主謀之人的心思之深,令人不寒而栗啊。

現在正是風口浪尖上,正所謂槍打出頭鳥,誰敢出頭就打誰,這個時候必須謹慎再謹慎。

曹萬山想了想道:“不管別人說什麽,這個時候咱們不能亂。這些日子你千萬不要跟一些權貴之人有什麽牽扯,如果有人來求見,一概不見就是了。”

曹萬節點點頭,“我知曉了。今天在公主府看見李惜了,他約我飲酒,還說找從前在宮裏做過伴讀的幾人一起聚一聚。”

曹萬山皺眉,“這個李惜就是不消停,本來他的身份就敏感,在皇上身邊的人,一天到晚不低調行事,整日裏嘚瑟的不行,早晚有一天得吃了大虧。”

曹萬節心說,這麽看來李惜真的是跟她沾了親戚的,到底什麽親戚關係,這也不好問啊?

晚上吃飯是在大哥這兒,吃飯的時候,她在大嫂麵前特意提起李惜,“大嫂,翰林院的內閣學士李惜,你知道吧?”

江氏道:“知道啊,那不是大駙馬的內侄嗎?你問他做什麽?”

曹萬節笑笑,“我就想知道他有沒有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