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笑起來,“他怎麽可能娶妻,那孩子表麵看著溫文爾雅,實際上就是個放/**不羈的浪子,他娘每次提起他,都哭得不行,說自己不知造了什麽孽,生了這麽一個混賬玩意。不娶妻,不納妾,就連女人都不找,整天跟一些小哥們在一起,都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曹萬節道:“有問題也不至於,可能少年心性,還沒玩夠,不想被家庭束縛吧。”

江氏搖頭,“這咱們誰知道啊,橫豎不是咱們家的,也操不著這份心。你以前跟他關係倒是挺好,不過我勸一句,少跟他來往,容易學壞了。”

曹萬節哈哈一笑,“大嫂怕人家把我帶壞了,沒準在人家娘眼裏,還怕我把他給帶壞了呢。”

江氏一聽,忍不住也笑起來,“這倒也是,你也不是個正經孩子,小時候就偷雞摸狗,上樹爬牆的,沒有一刻消停時候。你娘去的早,也沒人管你,都快成精了。真該給你找一房媳婦,好好管管你。”

她說著又道:“對了,你帶回來的那個姑娘,叫香秀的,你打算怎麽安排?”

她一提香秀,曹萬節這才想起來。

香秀一進府,她就把人給大嫂了,讓她幫著照顧著,也沒說這是什麽人。

這兩天忙著走親戚,倒是給忘了。

曹萬節想了想,“其實香秀的事我也不好說,她雖然在我身邊伺候,也沒什麽實際關係,至於是納妾,還是別的,我也沒想好,等抻一抻,回頭再說吧。”

江氏笑著啐她一口,“你們男人真是沒一個好東西,好好的姑娘在你身邊好幾年,連個名分都沒有。這麽抻下去,白白蹉跎了人家。”

曹萬節忍不住一歎,她倒也不想這樣,奈何自己沒有作案工具,就算想娶香秀,也娶不了啊。

江氏跟她說著話,又對曹萬山道:“相公,萬節也是年紀不小,要不咱們也張羅起來,給他定個好姑娘。前兩日他還沒回來,就有人找我提,說是吳尚書家的小姐,年方二八,正值妙齡,長得好,也知書達理的,想說給他呢。”

曹萬山皺皺眉,冷冷道:“娶不娶妻,那是他的事,你操什麽心。”

江氏跟他這麽多年,還沒見他說話這麽冷過,不由怔了怔,低聲道:“這說的什麽話,都說長嫂如母,他從十歲開始,就跟著我來著,吃穿用度都是我、操的心,怎麽婚姻嫁娶之事,就不能幫著張羅了?”

曹萬山也覺得自己失言了,忙道:“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萬節這孩子性子野,難收心,恐怕一時半會兒也不願意娶妻。咱們自己的事都忙不過來,何必跟著他著急呢。”

江氏滿臉不高興,輕哼了一聲,“這是你弟弟,你不管,又讓誰管去?以前他不在的時候,你天天想他,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樣,這會兒又說不管了。真沒見過你這麽做兄弟的。”

江氏性格直,喜歡直來直去,那張嘴也不把門,有什麽說什麽。

當著曹萬節的麵,都敢這麽說,也是因為她自小把曹萬節帶大的,真沒把他當弟弟,反倒當兒子一樣。

曹萬山有些不耐煩,冷聲道:“你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吧,吃個飯都不讓人消停。”

說著低頭扒著飯,任憑她說什麽,再也不肯回話了。

曹萬節也低著頭吃飯,聽他們說話,心裏暗自嘀咕,看意思江氏是不知道自己是個女兒身的,那麽自己大哥曹萬山又知不知道呢?